他還記得被抓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居無憂想給他煮一鍋餛飩,結果差點沒把廚房給燒著,火光沖天,濃煙瀰漫,做出來的餛飩半生不熟、表皮還自帶焦黑,比黑暗料理還要像黑暗料理。
辟穀需要學習,凌衍雖然已經築基,但尚未學習辟穀之術。因此,他還是得像一般人那樣吃著早飯、午飯以及晚飯,偶爾也得來一頓夜宵。
居無憂把凌衍從雲來鎮抓回,而在雲來鎮上,凌衍根本什麼還沒得及吃。在餛飩鋪中,他也只是喝了一小口熱湯。
所以,一到魔域,他就餓了。
然而,當看到居無憂端過來的黑暗料理般餛飩,凌衍的食慾頓時猶如屋頂的炊煙,風一吹就消逝得一乾二淨。
「何必呢?」彼時的凌衍一臉心如死灰,手指顫抖著指著那盤不明物體,一字一句地對居無憂道,「兄弟,你想毒死我就直說。特意弄盤黑暗料理是想要幹啥?」
「我想要給你吃……」居無憂回答。
「我不會吃的!」凌衍堅定地表示了拒絕。
「可是你會餓的,餓了會死的,死了我就失去你了。」
「……哦。」凌衍不以為意道。
這傢伙還挺注重被俘虜者的生命可持續性,凌衍挑了挑眉,如是乎心想。但他依舊拒絕吃下眼前這盤啥都不像的黑暗料理。
這盤鬼東西,誰愛吃誰吃!反正他不想吃。
「你要怎麼樣才肯吃?」居無憂端著盤子步步逼近,而凌衍腳下不停後退,直到後背貼上岩石,退無可退。
凌衍目光下移,仔細地瞧了瞧白瓷圓盤中黑糊糊、形狀怪異的一團,眼角不自覺地抽搐,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寫滿了拒絕。
這東西,太難看,他不吃。
然而等到他開口時,臉上卻是一派嚴肅正經、寧折不屈。
「我們道修從不吃魔修的東西。」凌衍倔強道,「除非你把我給放了,否則我寧願絕食到死。」
「絕食嗎……」居無憂口中傳出細微的呢喃,眉眼低垂,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凌衍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他心想:對方應該是生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