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後是兩抹修長的影子,落在霜白的地板上,中間隔了一個手臂的距離。
凌衍目前心中對嚴深的定義是——一個能夠閒聊的熟人,但也僅此而已。他相信嚴深在心中對他也是這麼下定義的。
一彎銀月高高掛在暗藍色的天幕上,閃耀著清幽的光輝,月光籠罩之處,一切都仿佛變得朦朧、靜謐。
廣場上的「切磋」仍在繼續,間或有叫好聲、喝彩聲伴隨著清涼的夜風傳到藏書閣這邊來,但由於隔了一些距離,聲音有些失真,令人聽不真切。
嚴深像是來了興致,忽然對凌衍提議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今天就來切磋一場如何?算是補上當初約定結果互放鴿子的那場比試。」
「啊?」凌衍有些猝不及防。
凌衍道:「可我這些基礎功法都沒有搞懂。要是現在和你打,那你豈不是贏定了。這樣打,沒有什麼意思吧。」
「我可以……」只用鍊氣期的功法。
但嚴深只說了三個字就被凌衍打斷,他雙目如炬,直視嚴深,正色道:「禁止!既然要切磋,就好好地切磋,使出全力,不要再談什麼讓不讓、讓多少的問題了。」
嚴深:「那……」
「等我把這些東西學完,我們再來比劃比劃也不遲啊。」凌衍開口道。
「你學完要多久?」嚴深問。
「個把月吧。」
「這麼久,那我估計早沒興趣了。」嚴深微微蹙眉,臉上有些苦惱。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深邃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亮,修長如玉的手指伸到凌衍前方,取走一冊書卷,隨意地翻了幾頁,而後合上,將書冊的封面展示給凌衍看。
凌衍看見上面寫著七個大字——《御劍飛行基本法》,視線往上,瞧著嚴深,心中有些不明所以。
「我那邊的洞府有著這本書的高級版本。」
「所以?」
「你今天陪我切磋,我就把那本書送給你。」嚴深眼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凌衍。嘴角的弧度相當完美,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囂張與輕狂。
朱紅色長袍在清冷月光中,依舊灼灼如華,驕矜倨傲。身影修長如一棵挺拔的雪松,舉手投足間丰神俊朗、氣度非凡。
凌衍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道:「你這是……打算賄賂我?」
嚴深臉上一派坦然。
凌衍嘆氣,表示:「好吧。我接受。」
他想:估摸著嚴深今日可能正如他自己所說,閒得發慌,心血來潮,想和人切磋,消磨時光。那麼陪他隨手比劃比劃又有何妨?反正照目前這個狀況,過了今日,即使自己把基礎功法學完了,嚴深可能也沒興趣和他切磋比試。
倒不如,今日直接上,就當陪練、陪玩了。凌衍如是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