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回到現在。
當東方的天際剛剛露出一點魚肚白時,凌衍就被嚴深「轟」了出去。
準確來說,也不該用「轟」,應該用「請」。課業一寫完,嚴深就立刻很客氣地把凌衍給「請」了出去。理由是,功課完成,沒你啥事,慢走不送。
——這其實跟「轟」沒有多大區別。
當然,嚴家少主還是挺守誠信的,讓凌衍隨意地在書房內挑選了一部高級功法,然後又財大氣粗地送了他一顆超級大的、半人高的靈雞的蛋,算作額外的獎賞,也可以說是封口費。
清晨的空氣中懸浮著細小的水珠,透著絲絲的涼意。
凌衍一臉懵逼地抱著這顆特大號的靈雞蛋,默然無語地看著眼前緊緊關閉的朱紅色雕漆大門,和兩個金色門環上的獅子頭雕塑大眼瞪小眼。
怎麼說呢……雖然做的事和拿的東西差不多都是事先談好的,但嚴深這麼幹脆利落、連眼都不帶眨一下地就把他給「請」了出來。
凌衍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覺得自己一用完就被扔了!
大哥,我好歹幫你抄了一夜的作業,咱倆之間也算有點戰友情誼吧。你就這麼……
唉——!
千言萬語化作凌衍心中的一聲嘆息。
行吧,就這樣吧。左右不過是一場冷冰冰的交易罷了。
一邊唏噓著,凌衍一邊把靈雞蛋收進儲物空間,邁步離開赤烏峰,朝青雲端趕去。
寫了這麼久的字,說實話,他手還真有點酸。還是回去歇歇打打坐吧。
太陽從地平線下一點點升起,燦爛的金色光線朝大地的每個角落射去,無一劍宗被籠罩在一片融融晨光中。
凌衍一回洞府,就發現一個披著白底紅邊斗篷的人正靠在門前等他。那人的腦袋將垂未垂,似是困極,幾縷烏黑的發從他鬢間柔順地滑下,像綢緞一般。
凌衍走近,看清那人面目,驚喜道:「白羽!你怎麼回來了!我還以為要過好久才能見到你呢!」
聲音喚醒了靠著大門打瞌睡的方白羽,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睫毛顫顫巍巍,仿佛又要陷入極深的夢境。
但當他看見凌衍的身影時,眼神一瞬間亮了起來,腦海中的困意一掃而空。
「我想見你,便回來了。」方白羽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