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
凌衍將靈力注入佩劍,劍身一陣顫動,將剛剛沾染上的血色污穢震了個乾乾淨淨,又恢復了最初的雪亮光澤。
「這裡可真古怪,半天也不見一個人影。」凌衍嘴裡如是乎嘟囔道,「難不成因為無一劍宗都是活人,所以宗劍一無裡面都是死人?這『反著來』的程度也太大了吧……你覺得呢?白羽。」
然而,口袋裡卻沒有傳出絲毫回應。
「白羽?方白羽!」凌衍蹙眉,心中預感不妙,急忙又喊了幾聲。
但還是沒有回覆。
他左手伸進口袋,只摸到一團軟軟的毛絨絨的東西。
方白羽還在。
呼——,凌衍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方白羽丟了呢。一落地就分開,那可真不是個好兆頭。幸好,現在方白羽還在。
不過,方白羽好像又睡著了。凌衍使勁地晃了晃口袋,但裡面那人就跟個假鳥似的,動都不動一下。
「唉——。」凌衍心下無奈。
方白羽這嗜睡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凌衍心中不免有些擔憂。他總懷疑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當然,凌衍也不會強行喚醒睡著的方白羽。他提著劍,往遠方望去,打算一個人獨自在秘境中探險。
也不知道這宗劍一無考驗的是什麼,怎麼樣才能過關。
凌衍繼續往前走,一開始他還想著小心行事,掩藏身形,但走了許久,連個人聲都沒有聽見。
頭頂的赤色天空靜靜延展,周圍灰藍色的草木僵直得像一塊塊墓碑,遠處群山連綿起伏,靜默無言。
這裡仿佛是被生靈遺忘的角落,安靜到無法想像。
腳底的土壤像吸飽了血的海綿,一腳踩下去,發出噗嗤一聲悶響,然後血色水流緩緩從平整的土地中溢出。
不知不覺,凌衍來到一面山崖的底下,他仰頭望上去,只看見一片模糊的陰影。
漸漸地,那陰影越來越大,竟慢慢有了人形。
有人墜崖!
凌衍腳底蹬地,一躍而起,將那人接住。
那人身著月白色長袍,外罩輕紗,烏髮半束半冠,臉色慘白,似乎是被嚇壞了。凌衍一接住「他」,「他」就伸手抱住了凌衍的脖頸,身體抖若篩糠。
接住這人是凌衍下意識的動作,沒有想太多。更何況,能夠從山崖上掉下來的傢伙,一般也沒有什麼攻擊性,只會弱不會強。
凌衍抱著這人穩穩落地。那人緩緩將臉轉過來。
凌衍瞳孔猛地一縮,手一抖,果斷將懷中這人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