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 陸孤寒的眼神一瞬變得悲愴。
「恩人的身份,是我根據記憶里的蛛絲馬跡猜出來的。」陸孤寒繼續道。
凌衍點了點頭。他之前從未掩飾過自己來自宗劍一無外這件事,陸孤寒覺醒後推測出他的來歷和身份, 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真的逃不出嗎?」凌衍問。
陸孤寒閉上雙眼,咬牙搖了搖頭。
他離不開秘境。
一時間,凌衍也陷入了沉默。
他緩步走出這座冰雪構築的輝煌宮殿,站在半山腰上,遙望眼前這冰封雪凍的茫茫天地。
凌衍答應過陸孤寒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可以帶他走。可眼下這情形,恰好是……
陸孤寒不知道凌衍此舉意欲何為,但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風吹起他外罩的輕紗,發出輕微的顫音。
「恩人,」陸孤寒主動開了口,他深吸了一口外頭冰涼的空氣,苦笑道,「如果恩人真的沒有辦法,那麼就算了吧。我會獨自留在秘境裡,永遠想念著秘境外的恩人。」
凌衍垂眸,不發一言,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在表示默認。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靴子踏在積雪上,腳底是咯吱咯吱的細響。
凌衍扭頭,沖身後近在咫尺的陸孤寒問出了兩個問題:「你很想要離開這裡嗎?你願意完全信任我嗎?」
「很想!願意!」陸孤寒語氣堅定。
他才不想和恩人分開。
「那麼,做我的佩劍吧。」凌衍眼睛直盯著陸孤寒,朝他伸出手,一字一句道。
剛剛他在腦海中和系統溝通過了。系統說,秘境內獨立的個體不可以帶出秘境,但附屬的個體卻可以。例如,秘境裡的山川是帶不走的,但人走在上面,衣服上沾染的塵埃卻是可以帶走的。
而且,系統還說出了陸孤寒的來歷。
陸孤寒是一柄劍,一柄無一劍宗宗主曾經用來斬斷情根的長劍。
大抵修煉無情道的人都不想被情愛所累,認為愛恨皆是虛幻,於是一踏入築基,便會揮劍斬情根,斬斷所謂的虛幻,而後情根附在長劍上。棄了劍,也便棄了情根。
不知為何,宗主的斬情劍會遺落在宗劍一無的秘境中。
凌衍倒懶得管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只是想著,既然宗主已經棄了劍,應該就不會過來尋。凌衍答應了陸孤寒會帶他出去,那麼自然得說到做到。
所以,凌衍打算契約陸孤寒,讓他成為自己的劍靈,那麼他就可以帶他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