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學的時候,謝媽媽身體還好一些,大部分的時間還都是住在家裡的,也能分出一些精力來照顧她,她自己也是個樂觀開朗的女孩子,成績優秀,被老師喜歡,也有幾個要好的同學。
……在這部分的記憶里,畫面是繽紛多彩,讓謝寶經歷這些時都不自覺地跟著開心。
然而到了上初中的之後,她記憶里那些畫面卻陡然灰暗起來。
謝媽媽病情加重,常年住院,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吃過藥後無精打采的樣子,再也沒有心力去關心她的生活和學習。青春期的女孩又最是敏感,漸漸地謝芮佳就很好和她媽媽說心裡話了。
而且有一次她的錢包落在了教室,被要好的同學撿到了。她們經常一起回家,那女孩知道她家的大概位置。就拿著她的錢包追了過去,在巷子口一打聽,就找到了她阿姨家的麻將館……
第二天謝芮佳家裡是做「那種生意」的傳聞就在學校傳開了,而且傳聞越演越練,連他們班的班主任都有所耳聞,還把她喊到身邊旁敲側擊地問了好一通……後來不知道怎麼傳到了她阿姨的耳朵里,謝阿姨的脾氣那可不是蓋的,揣著菜刀就殺直接到了學校里。
過程是怎麼樣的,可能除了謝阿姨和班主任沒人知道,但結果就是班主任當即懲罰了那個傳閒話的女孩,並再三在班級里強調不許惡意中傷同學。
很快這件事就平息了,然而謝芮佳從那時開始在學校也被孤立了。
想來也是,誰會願意跟傳聞中那樣家庭的女孩子交朋友呢?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跟阿姨的關係越來越疏遠,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內向。
……這是一個敏感纖細,內向話少的女孩子。
一個謝寶截然不同的人。
但她的人生,跟從前的謝寶更是截然不同。
對謝寶而言,能吃飽穿暖,無憂無慮長大,還有親人在旁關懷,就已經是她連夢裡都不敢奢望的人生了。
而在謝寶昏迷的時候,她已經被送進了醫院。
民警也從她的口袋裡翻到了學生證,聯繫到了她的學校,進而找到了她的家人。
謝芮佳的家人當然只有她那個阿姨。
因此當謝寶在謝芮佳的身體裡甦醒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畫著大濃妝的長髮女人正坐在窗戶邊上叼著煙塗指甲油,腳邊是一地的菸灰和菸頭。
那指甲油的顏色鮮紅鮮紅的,跟血差不多。
謝寶盯著看了一會兒,看女人把十個指頭都給塗完了,那女人才發現她已經醒了。
「醒了啊。」女人叼著煙含糊不清地道,就好像她剛剛只是在午睡一樣。
謝寶輕輕「嗯」了一聲。
她就又轉頭去研究自己的指甲了。
謝寶這時已經完全融合了原主的記憶,這時對她新生見到的第一個人——這個宋茹阿姨真是太好奇了!說她不關心這個外甥女吧,謝寶可記得自己暈過去的時候是大早上,她真不在意也不能在這待上大半天。可要說她在意吧,眼前這樣子又著實不像。
宋茹把自己塗好的手指頭平鋪放在膝頭曬太陽,等了一會兒,確定指甲油都幹了,她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