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還欠她一個答案。
就在阮明月想著陸嶼的時候,一片白色的花瓣突然飄過她臉側。
一開始,阮明月以為是幻覺,或者是這些怪物弄出來的新花樣,然而花瓣越來越多,阮明月終於想起來,這些花搬她好像見過。
就是那次陸嶼用精神力幻化出來的花。
小小的花瓣,輕盈潔白,在黑暗中閃著柔和的光,阮明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慢慢的飄散過來的花瓣越來越多,將阮明月密密麻麻的包圍起來,在阮明月與周圍怪物之間形成了一條分界線。
那些由線條扭曲而成的怪物在碰到花瓣的時候要麼後退,要麼消散,只是花瓣們雖然對阮明月很溫柔,但是對這些怪物卻非常兇殘。
白色的花瓣如生命力頑強的花種一樣,落地生根,然後發芽生長,迅速占領這片空間,將怪物們驅趕到一處,然後一起消滅。
回過頭來,剛才黑暗冰冷的地方,已經變成一片明亮溫暖的花海。
而在靠近阮明月的地方,生長起一棵開花的大樹,大樹枝幹為美麗的銀白色,白色的葉子中間,開著一朵朵層層疊疊的白花,美的如夢似幻,雖然是棵樹,但是阮明月覺得這棵樹很像陸嶼。
阮明月想,這一定就是那棵陸嶼說的會開花的樹。
藍色的蝴蝶早就飛到花樹上,抱著白色的花朵又親又蹭,狗腿的樣子和見到陸嶼本人的時候一樣。
阮明月將手貼上花樹銀色的樹幹,熟悉的精神力透過樹幹,流入她的身體,驅散了剛才的寒冷和疲倦,身體剛剛消失的部分也重新變得完整。
只是這次除了精神力外,阮明月還感受到了別的東西。
然後阮明月笑了,原來她竟然通過這棵會開花的大樹,觸及到了陸嶼的真心。
陸嶼的內心如他的人一樣,純淨無暇,但是其中卻有小小的迷茫和淡淡的歡喜,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心愛的寶物,卻苦惱於如何將寶物妥帖珍藏而煩惱。
所以阮明月親手找到了自己當初問陸嶼問題的答案——他雖然還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但是卻願意為她在心裡種上一片花海。
這就夠了。
明亮的光線刺破黑暗,阮明月在甦醒的瞬間見到了自己最想見到的人。
少年鴉羽般的眼睫輕顫,紫色瑰麗的眼眸如世界上最動人的寶石,專注著看向阮明月,粉色的薄唇先是委屈的輕抿了一下,最後還是勾起微笑的弧度,聲音清越如泉:「我等了你好久。」
「嗯,以後不會了。」
阮明月主動握緊少年修長的手,終於決定將這位絕色少年收入囊中,一生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