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月來到約定地方的時候,發現白舒雅已經到了,背對著身子看著舷窗外無垠的星河,不知在想什麼。
聽到阮明月靠近的腳步聲,白舒雅立即轉過身來,臉色有些蒼白,想到臨行前梅林對她的鼓勵,白舒雅還是強撐著露出一抹笑,僵硬的招呼道:「你來了。」
阮明月在距離白舒雅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語氣淡淡:「有什麼事請直說,我們並不是那種無事還需要見面的關係。」
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白舒雅面色變得更加蒼白,她雙手用力捏住衣角,聲音虛弱無力:「其實沒什麼,只是我想找你聊一聊。」
阮明月看了她一眼,越過她,走到舷窗前,注視著外面漆黑的宇宙,突然想起了夏凡為保護她犧牲之後,她一個人乘著逃生艙在宇宙中漂泊的場景,那時她的眼前也是這樣的景色。
當時那種讓人窒息的絕望至今讓她映像深刻。
阮明月一直以為自己不在乎,已經徹底忘了,可是在看到白舒雅的這一刻,那些令人喘不過氣來的負面情緒竟然捲土重來。
阮明月自嘲一笑,原來自己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豁達堅強。
原來血緣之間的牽絆並不是那麼容易切斷。
白舒雅望著阮明月的背影,低聲說:「這些年你一定很恨我。」
「是有過這樣的時候,但是不多,在除名星上每天光是想著如何活下去就耗盡了全部心力,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怨恨。」
「你恨我是應該的,當初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拋棄你。」
這還是白舒雅第一次在人面前懺悔自己當初犯下的錯,可惜阮明月並沒有特別的感覺。
不僅沒有任何快感,也沒有任何想要質問白舒雅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做的原因。
因為阮明月自己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經過,所以現在根本沒有問的必要。
白舒雅在把阮明月叫出來之前,其實已經準備好了被阮明月質問,甚至被埋怨的準備,但是她沒有料到阮明月會這麼冷靜。
就像她並不是她的母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望著窗外的黑暗,阮明月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累,她轉過身來,視線第一次落在白舒雅身上,然後笑了:「別後悔,因為後悔也不會改變你做過的事,也別試圖靠近我,因為早在16年前,我們的母女緣分就盡了,你繼續過你的生活,就當我從來沒有回來過,讓我們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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