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問責的人,就有了第二個,最後竟然有不少官員站出來指責阮明月行事欠佳,希望陸天宇好好懲處她,不要開此先河,讓帝國的將領們寒心。
大殿中人聲嘈雜,異樣的眼光紛紛投向阮明月。
可惜阮明月站的筆直,面對眾人的指責,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就連緊挨著她的陸嶼也淡定的很,絲毫不以為意。
帝國首相看了看阮明月沉靜的眉眼,暗暗感嘆。上天真是厚待阮家,先是出阮奕這個戰神,沒有想到短短几十年又出現了如此優秀的後人。
雪莉見自己的爺爺並沒有進一步指示,即沒有參與到聲討阮明月的人中去,而是安靜的等待事情的發展。
不知道為何,她覺得今天的事情並不會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下去。
見沒有大人物出來制止,幾個聲討阮明月的年輕官員有些得意忘形,竟然在指責阮明月虐殺陳真的過程中無意緬懷起了陳真過去為帝國立下的功勞。
只是緬懷陳真的話一出口,整個大殿就陷入死寂。
而那個剛剛緬懷陳真的年輕官員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他剛剛竟然歌頌一個叛亂者的功績。
當他看到上方陸天宇看他的寒涼眼神,立即俯身認錯,整個人止不住的發抖。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
陸天宇看向下方的幾人,好整以暇的問。
察覺到陸天宇的不悅,剛才指責阮明月的幾個官員紛紛垂下腦袋,不敢看皇帝陛下的臉色。
陸天宇從王座上起身,緩步走到帝國首相面前,眼中滿是戲謔:「老師好像之前也教過陳真一段時間,說起來也算是陳真的老師,老師是不是覺得陳真死的冤枉。」
在年富力強帝王的注視下,白髮蒼蒼的帝國首相背後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帝國首相只是想借陳真的死,打壓一下最近風頭正盛的阮家和夜家,沒有想到會因此觸怒帝王。
不過隨即帝國首相一想就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裡。
帝國畢竟是皇帝陛下的帝國,要抬高哪個家族,或者覆滅哪個家族,都是皇帝的事,他逾越了。
「皇帝陛下,臣教過的學生很多,陳真不過是其中一個,並無任何私交。」帝國首相看向阮明月,「陳真背叛帝國,理應被處死,阮小姐行事果斷,動搖叛軍軍心,理應嘉獎,而不應受到指責。」
陸天宇深深的看了帝國首相一眼,轉身回到王座,看向阮明月,「阮明月你覺得你做錯了嗎?」
阮明月抬頭看向上方的皇帝,眼眸明亮澄澈,聲音輕緩卻擲地有聲:「不後悔,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
「哈哈,說的好。」陸天宇笑道,「只是我想知道你那麼處理陳真是因為他對夜鸞用了刑,還是為了削弱第四艦隊的戰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