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奕想了想,說:「有十幾個了吧,他總能搞到新號給我打來電話,但是每次打來都是那幾句話,讓我回去繼承家產,煩得要死。」
駱蘇寒抿唇笑了笑,迎著漸漸吹大的晚風,對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其實讓我們回去繼承家產這句話是很多人都羨慕的話,只不過我們從小生活這種奢華的環境裡,自然就有了更高的精神追求。」
季晟奕停下了腳步,靠在橋邊,頭髮被吹得凌亂,眉目面向駱蘇寒,「想不到帥哥的煩惱都是相通的,不過現在,我們的煩惱不一樣。」
「是不一樣,不過我覺得貌似你的比我還好點,至少在你追夢成功之後也許你爸會對你有所改觀,但我不一樣,只要我不結婚我媽就一定會催我,逼我,直到我向她妥協為止。她強勢了一輩子,改不了的。」駱蘇寒勾腰,兩條胳膊搭在橋的圍欄上,看上去比季晟奕惆悵多了。
季晟奕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能說點什麼安撫一下駱蘇寒的情緒,只是他一隻手懸空準備搭駱蘇寒的肩膀,但是停頓了很久,還是沒有搭,只是輕聲的在風中說道:
「人一定非要結婚嗎?感覺不結婚也挺好的。」
駱蘇寒苦笑,「我也不知道結婚到底好不好,只是看著別人結婚生子,我沒有一點欲望,你說我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
季晟奕看得出來駱蘇寒對這件事情很在意,啞巴吃黃連的感覺可真的難過,甚至在這一點,駱蘇寒居然還有點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總是想不通結婚到底有什麼好處,一定要他結婚,不結婚好像就是罪人。
他看著駱蘇寒,抬起一隻手指,在駱蘇寒的眼角為他撥開蓋住眼睛的頭髮,輕聲安慰:
「你沒有任何毛病,你只是,還沒有遇到和自己契合的那個人。」
「是嗎?那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遇到啊,如果一直遇不到,我媽會一直逼我,我恐怕自己都開始焦慮了。」
駱蘇寒抬起眼睛,季晟奕很認真地說:
「也許,就快遇到了,再等等,說不定他就在你身邊,總之這個人一定會出現的。」
駱蘇寒聽完他的話,沉默了許久,最後才抿了抿嘴唇,疲憊地笑了笑道:
「但願這個人可以快點出現,我就沒這麼痛苦了。」
那就再快點吧,季晟奕想。
他再努力一點,追他,喜歡他。季晟奕發覺自己對駱蘇寒的感情好像越來越認真,認真到他開始心疼駱蘇寒,此時此刻,也想給他一個擁抱,甚至想告訴他,那個人也許就是自己。
但是想了很多,他一句都沒說。兜里的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季晟奕煩躁地打開一看,還是個國外的電話號。
他爹真是煩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