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央放著半圓形的沙發,正對著的是一整面牆的電子屏,另一面牆則是FW榮獲的獎盃獎牌,還有隊內成員的照片和簡介。
厲舜舟指尖輕點了下沙發,示意他過來坐下。
俞景沒發現自己已經是同手同腳了,他僵硬的走到厲舜舟的邊上坐下,坐的端端正正,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兩個人的距離不過幾尺,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燒起來了,趁厲舜舟低頭擰酒精瓶蓋之際,俞景悄悄吐了口氣,心裡一直默念,何德何能,他何德何能離他這麼近!
厲舜舟拈起沾滿酒精的棉簽塗在了他左側臉頰的傷口上,見他撇著嘴角一臉嚴肅,輕笑了聲:「不是很疼,你大可不必一臉英勇就義的樣子。」
俞景垂眸,故作高冷平靜道:「我痛感神經比較發達。」
厲舜舟抬了下眉梢,沒說話。
氣氛很沉寂,對於俞景來說這幾分鐘頗為漫長,他眼神控制不住的要落到眼前人的身上,但又膽怯的不敢看,生怕對視到他的視線。
俞景鼻翼微煽,偷偷的嗅了嗅厲舜舟身上飄來的味道,很好聞,像是高山的茶香融合著雪後檀木冷香,淡淡的很好聞,他貪婪的深吸了兩口,試圖將這味道吸進肺的深處,永遠留存。
厲舜舟已經將他暴露在外面的傷口一一用酒精擦拭過了,用過的十幾根棉簽隨意堆疊在玻璃茶几上,他又從醫藥箱裡掏出一個創口貼,在空中對著俞景臉上的傷比劃了一下,然後輕輕貼在了他左側臉頰的傷口上。
他的指尖微冷,不小心觸到了俞景滾燙的臉上肌膚,一陣電流湧向全身,驚得俞景全身毛孔幾乎都要發顫。
厲舜舟以為他是不喜歡與別人有肢體接觸,低聲說了句:「抱歉。」從醫藥箱裡又拿出了一個創口貼,「沾水了替換用,別感染,容易留疤。」
俞景微垂著頭,借勢遮掩自己慌亂的表情,他心臟快的像是要跳出喉嚨,他不知道其他人見到偶像是什麼反應,但他見到厲舜舟,快要緊張的窒息了。
他胡亂的一把接過創口貼,站起來就想要離開,「謝謝。」
厲舜舟平靜道:「舉手之勞。」
是的,他一直都是這樣,紳士,溫柔,善良。俞景在心裡肯定道。
一聲咕嚕的叫聲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氣氛,俞景恨不得把自己揍兩拳,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在這時候叫!一頓不吃,不,三頓不吃你會死嗎!!
厲舜舟的眼神似乎在他平緩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什麼都沒有說,起身進了大廳後面的廚房。
俞景頹敗的揍了自己的肚子兩拳,為什麼在他的面前這麼窘啊!
過了五分鐘,厲舜舟出來了,他食指尖上勾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個透明保鮮盒,「有多的,你帶走吧。」
俞景恍恍惚惚的提著那盒粥出來了,站在大門口他回頭望了眼FW基地,別墅裡面透出橘色的燈光,渲染著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