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著不知道下句話該說什麼。
俞景等這刻等了很久了,但到了他真的想起來的這刻, 反而他覺得又沒那麼重要了。
是他一直念念不忘。
厲舜舟是澀意難開口,故事很長,他卻難以言說三兩字。
統共匯聚成了短促的兩個字:「抱歉。」
俞景輕輕扯起嘴角, 輕而低的問:「有什麼好抱歉的呢,是該我說謝謝, 無論是三年多以前還是現在, 你都是幫助我的那個人。」
厲舜舟笑了下:「我的那點幫助太微末了,是你, 俞景, 是你自己太厲害。」
下午的陽光炙熱又朦朧,俞景站在光下,暈出了一層光圈, 襯的他白皙的皮膚發著柔和的光。
他搖了下頭, 堅定的看著厲舜舟:「你曾經說我該有羽翼,走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 我活下來了, 厲舜舟。」俞景笑了,眉目如畫,眼眸柔和「我是不是活的還挺不錯。」
厲舜舟眸子熠動,為眼前這個光一般的少年而心動, 周身的脈搏為他而跳動, 血液里流淌的沒一寸都是他的模樣。
他喑啞低沉道:「是。」
粟市綦山的回憶還未拉開序幕,就被闖入的杜七七給打斷了。
杜七七這個不速之客突兀的闖了進來, 他推開門,望著天台上的兩個人道:「找你們半天了啊,躲這兒幹嘛」
氣氛變得尷尬而詭異,俞景抿了下唇,低頭摸了下鼻子。
厲舜舟抬眼看他,冷淡道:「什麼事」
聽著厲舜舟比平日裡低了幾度的音調,杜七七臉色僵了下,後知後覺自己打擾到別人的談話了,心虛的笑了笑。
「給你們辦簽證呢,半決賽快開始了,這不是得儘快給你們處理好一切事宜麼。」
厲舜舟道:「我有。」
杜七七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後面的俞景:「當然不是問你了,我是來找俞景的,他應該沒有...吧」
俞景嗯了一聲,「沒有,我沒出過國。」
杜七七招手:「行嘞,那麻煩你跟我走一趟,樓下等你啊。」
俞景嗯了一聲,挪腳準備跟著杜七七走,經過厲舜舟的時候,他垂在褲縫邊的手腕被猛然一握。
俞景受驚了一下,瞳孔顫了顫,他抬眼看向厲舜舟。
厲舜舟認真的看著他,語調輕而緩:「先好好打比賽,一切比賽結束再說。」
俞景看著他沒動,兩秒後才輕輕的點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