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舜舟聲音嘶啞:「他以前的名字是什麼」
「齊原。」
「跟我姓俞以後,我為他取的景字,希望他春和景明。」
厲舜舟舌尖含著春和景明四字來回品味,他的俞景就該如春日陽光那般,舒暢,和煦,永遠生機勃勃,人生春意盎然。
「改了名後他就一直和我待在星星村孤兒院裡,收留的孩子愈來愈多,特別是來了好多被家裡棄養的殘疾兒童,院裡的物資經費越來越緊張,俞景就輟了學偷偷去打零工來補貼院裡。」
「直到有一次政府撥給孤兒院的物資和經費被村裡的幹部侵占貪污,俞景氣不過要去給這些人一個教訓,不小心把村幹部家的房子點了,那些人來孤兒院鬧事,俞景為了不給我添麻煩,半夜自己背著書包就走了。」
說到這裡,俞凜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他聲音哽咽,喉嚨里發出嗚咽的聲音:「那會兒他才十五歲,走的時候包里就只有一百塊錢,一瓶水和一包餅乾,我都不知道那幾年他是怎麼過的,外面那麼難!」
厲舜舟的胸膛像是被血淋淋的撕開,七尺男兒終是濕了眼眶。
第55章
不知道什麼時候, 院子裡暔凨的故事到了尾聲,人已經散了,那把竹椅上的人也不見了。
俞院長走後, 厲舜舟抬頭深喘了一氣,極力平息心臟鈍重的疼痛,感覺情緒漸穩, 表面已經看不出任何破綻後,他才挪動腳步轉身離開。
只是, 他剛轉過身, 就見到俞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身後的樓梯處,昏黃的燈光下, 他很安靜的看著厲舜舟。
片刻後, 他挑唇淺淺笑了一下:「是不是在背後偷偷跟院長告我狀呢。」
厲舜舟黑眸沉沉,半晌,他噗嗤輕笑了一聲, 壓下去的情緒排山倒海的涌了上來, 他大邁一步,直接上前將人攬進了懷裡,右手扣著人的後頸, 恨不得將人融進自己的骨血里。
「是。」他的聲音沉沉響起, 喑啞到了極致,包含著濃濃的心疼與愧疚。
「院長說以前有個小孩很不乖,老是不聽話。」
俞景舒服的在他懷裡蹭了蹭臉,不滿的反駁道:「那應該不是說我, 我覺得我蠻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