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聽著她的廢話,掏出手機給蔣格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他不等蔣格說話,就先一步開口:「人找到了。」
蔣格隱約聽到紀瑞的聲音,總算如釋重負:「好的,我現在就聯繫安保公司,讓他們可以撤了,李亦騁那邊呢?他好像還在找,我們要不要通知他一聲?」
「他勾搭紀瑞的時候通知我了嗎?」謝淵反問。
蔣格:「懂了。」
打完電話,謝淵走到淋浴下,熱騰騰冒著白煙的水淋在身上,帶來近乎刺痛的感覺。他在水下站了許久,直到身體漸漸回溫,才真正開始洗澡。
雖然只是簡單洗洗,但從浴室出來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原本在浴室門口喋喋不休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不大的房間一覽無餘,根本沒有某人故意藏起來的可能。
謝淵眼神漸漸冷了,拿出手機就要給司機打電話,結果號碼還沒撥出去,房門就吱呀一聲開了,他下意識回頭,恰好與紀瑞對上視線。
「咦,小叔叔你洗好啦,」紀瑞眨了眨眼睛,看了眼他身上的浴袍,「這個浴袍有點硬,你先湊合一下,我剛才叫司機先生去附近的商場給你買衣服了,可能還要一個小時左右才回來。」
謝淵眼眸微動:「幹什麼去了?」
「打水呀,」紀瑞把門開到最大,扭頭去門外端了一桶水回來,「這個泡腳桶……是我剛才在樓下超市現買的,又跟老闆借了驅寒的藥包,你泡一下發發汗。」
說著話,她吭哧吭哧地把水抬到床邊,扭頭看向謝淵。
謝淵在她的注視下勉為其難坐下,將紅腫得厲害的左腳踩進水裡。紀瑞看到他因為受寒淤腫的腳踝,頓時心疼又緊張——
心疼是心疼小叔叔為了抓自己受的苦,緊張是因為……小叔叔不會把這筆帳也算她頭上吧。
「有點燙。」謝淵輕啟薄唇。
紀瑞失笑:「燙一點才好出汗,小叔叔你等著,我等會兒就回來。」
她扭頭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反覆叮囑多泡會兒,千萬別出來。謝淵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突然心思陰暗地想,她不會是想用這個泡腳桶禁錮他,然後趁機逃走吧?
這種陰暗的想法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紀瑞卻遲遲未歸而不斷放大,正當他快要忍不住心裡逐漸膨脹的怒氣時,房門又一次開了。
「小叔叔你泡二十多分鐘了吧,趕緊出來,」紀瑞一路小跑,把手裡的碗放到牆邊小桌上後立刻雙手捏住耳朵,大呼小叫地喊著燙燙燙。
謝淵火氣倏然滅了,淡定走到桌邊坐下,看一眼碗裡黑乎乎的湯水問:「什麼東西。」
「薑湯可樂,」紀瑞解釋,「老闆教我煮的,你喝點驅驅寒。」
謝淵敏銳地抓住幾個字眼:「為什麼不直接讓老闆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