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也沒有多生氣吧,」謝淵平靜與她對視,「就是想作一下。」
紀瑞:「……」糟,被看穿了。
她確實不怎麼生氣,不管是小叔叔看了她的手機、還是誤會她的事,剛才跟他鬧起來,也只是氣氛到了。
這麼一想,她好像對小叔叔挺包容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真正對他發一次脾氣。
謝淵見她站在那兒不動,乾脆將整盤毛肚都推進辣鍋里。
「你幹什麼!」紀瑞驚呼一聲,趕緊拿起筷子去撈,「這東西要一片一片煮,這麼煮吃不及會老的!」
「是嗎?我不知道。」謝淵輕描淡寫。
紀瑞橫了他一眼:「騙鬼呢,你是不經常吃火鍋,但又不是傻子。」
謝淵聞言,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都拿筷子了,紀瑞也不跟他裝了,拉過椅子坐好,調了喜歡的油碟,再把剛撈的毛肚往裡面一蘸。
紀瑞吃了一口,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深呼吸:「什麼提前預約,什麼過時不候,在強大的金錢法則面前,全是胡扯!」
謝淵愉悅地勾起唇角,倒是沒有反駁她這一句。他其實不太喜歡火鍋,但看到她吃得這麼香,漸漸的也有了點食慾。
然後一個空碗就推到了紀瑞面前。
紀瑞不解,抬頭看向他。
「給我調小料。」謝淵說。
紀瑞:「……謝總,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在吵架?」
「要解辣的那種。」謝總繼續提要求。
紀瑞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拿起空碗,一邊舀香油一邊抱怨:「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不捨得跟你鬧彆扭,才總是這麼欺負我。」
謝淵矜貴地靠在椅背上:「今晚一頓飯我花了四百萬,讓你調個料碟怎麼了?」
「你花四百萬不是你活該嗎?」紀瑞把碗磕到他面前,「要不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冤枉我,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吃完飯去看電影了!」
謝淵習慣性地要回懟,但一對上紀瑞憤懣的視線,便立刻識趣閉嘴了。
……也不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怎麼他還越來越會看臉色了。謝淵默默喝一口溫水,下一秒碗裡就多了幾塊煮好的毛肚,他頓了頓,抬眸看向身邊人。
「都說我活該了,還給我夾菜乾什麼?」他問。
紀瑞:「誰讓您是長輩呢。」
謝淵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也把碗裡的東西吃掉了。紀瑞見狀也不再言語,專心對付這頓特殊的火鍋大餐。
鍋里的紅油還在沸騰,菜架上的空碗越來越多,整個走廊里都瀰漫著香味,管家聞到味道出來,看到這倆人在走廊里吃火鍋,頓時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沒有過來打擾他們的興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