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瑞被他的神情嚇到,咬著唇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蔣格出來打圓場:「不至於的謝總,這事兒其實沒到這種高度……」
「道歉。」謝淵冷冷看著紀瑞。
紀瑞一愣。
「道歉。」謝淵又重複一遍。
蔣格趕緊悄悄推了紀瑞一把,示意她快點過去,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紀瑞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朝謝淵走了一步,正想要開口說話時,突然對上他淡漠的視線,再看周圍那一群人,雖然個個表情嚴肅,但肯定都在偷聽……一想到自己被當著這麼多人訓,從來沒有叛逆過的二十一歲女大學生,這一刻突然生出了逆反心。
「我不!」她鼓起勇氣。
蔣格暗道一聲糟糕,正要把她給拉回來,她的眼淚就先掉下來了:「我、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了,你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你知道我被綁過來的時候有多害怕嗎?你你你非但不安慰我,還揪著這點小事不放,你真是太過分了!」
紀瑞越說越難過,「我、我還一直記著你的話,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要把真相告訴姑姑,以免影響到你的風評、影響到謝氏以後和紀家的合作,我我我都被綁架了,心裡還想著你的項目,我明明……」
「所以呢?」謝淵狹長的眼眸里,折射著路燈的碎光,乍一看像是水汽,「我該謝謝你嗎?」
「不客氣。」紀瑞小小聲,透著幾分置氣的意思。
她說出這三個字的剎那,謝淵的喉結動了動,眼底那點壓抑的火氣突然散了,黑沉的眼眸猶如深夜的海,叫人看不出半點情緒。
蔣格看到謝淵的表情,確定事情徹底糟了。他心裡嘆息一聲,只能悄悄示意其他人先上車,把留給他們兩個。
保鏢們訓練有素,很快都回到了各自的車上,蔣格也拉開車門,臨上車前又看了二人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是很小的一件事,說起來兩人都沒錯,各退一步這事就過去了,可偏偏剛劫後餘生……也算劫後餘生吧,情緒都比較激動,爭辯著爭辯著,新怨舊帳,也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現在這種情況,外人多說無益,只能讓他們自己解決了。
深夜的別墅區門口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遠處的保安還在盡職盡責站崗,夏天的夜晚總是熱的,紀瑞即便什麼都不做,身上也開始濕濕黏黏很不舒服。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拉著謝淵回車裡吹空調了,可今天的她也不知道犯什麼倔,只是咬著唇站在那裡,半點沒有服軟的意思。
最終還是謝淵先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收留你,讓你好吃好喝待在謝家,就是為了和紀家的合作?」
「難道不是嗎?」紀瑞反問完,眼圈又紅了,「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說出了爺爺的名字,你會收留我嗎?你其實根本沒那麼喜歡我……不過我也不怪你,誰讓我是你小侄女呢,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會孝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