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走了?」紀瑞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從兜里掏出一塊沙琪瑪開始吃,「我沒走啊,你怎麼知道我走了?」
「我親眼看見的。」謝淵捏了捏眉心,略微冷靜後把她的沙琪瑪搶過來咬一口,唇齒生甜的剎那,整個人都安定下來。
紀瑞對被搶零食的事敢怒不敢言,只好又從另一個兜里掏一塊。
「……你到底還有多少?」謝淵都無語了。
紀瑞:「管家伯伯給我買五斤呢!」
「少吃點甜。」謝淵皺眉。
紀瑞小狗挑釁一樣又咬一大口,這才解釋剛才的事:「我剛才是送爸爸出去,沒有跟他走。」
謝淵別開臉:「為什麼不跟他走?既然已經找到親爹了,還賴在我這裡干什麼。」
紀瑞頓了頓,突然捧著他的臉把人給捧回來。
謝淵戳開她的手:「看什麼。」
「看你臉上的字。」
「什麼字?」
「口是心非。」
謝淵:「……」
「小叔叔,你剛才突然生氣,是不是心裡害怕了,」紀瑞似乎猜到了正確答案,頗為得意地看他一眼,「你怕我跟爸爸走,怕我不要你了對不對?」
謝淵冷笑一聲:「你還挺會想像。」
「別裝了,你騙不過我的。」紀瑞笑嘻嘻的,突然伸手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前幾天吳越叫人送來兩大箱沐浴乳,現在兩個人身上是同一種味道,謝淵聞著同樣的味道,後背漸漸放鬆下來。
紀瑞這才鬆開他,眼睛晶亮地與他對視:「小叔叔你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拋下你的。」
謝淵盯著她看了許久,想問她如果紀家三番兩次來找,她也不會回去嗎?如果她親爹親媽每天勸她,她還能堅持嗎?
但他沒問,因為不管她的答案如何,最終的結果都只有一個。
血緣,這個世上最天然最堅不可摧紐帶,他和她之間是沒有的。
良久,謝淵緩緩開口:「算了吧。」
紀瑞捧心:「怎麼能算了呢,剛才爸爸說帶我回家,我都沒跟他走呢。」
謝淵一聽,總算露出從見到褚臣之後的第一個笑容:「這還差不多。」
紀瑞賴唧唧,繼續纏著小叔叔撒嬌,仿佛親爹的出現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影響。謝淵看著這樣的她,突然想到就算紀家有她和褚臣的親子鑑定,過於離奇的年齡差也無法被法律接受,所以真到了搶撫養權的那一天,自己未必會輸。
「小叔叔,想什麼呢?」
「想怎麼搶你的撫養權。」
「……喜歡思考是好事,但我得提醒你一下,我已經成年了,應該不存在什麼撫養權歸屬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