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瑞點頭,把媽媽出道即巔峰、長紅二十多年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褚臣沉默良久,輕咳:「有時候……現實和口述可能會稍微有點差別,我覺得還是由她親自跟你解釋比較好。」
「那你的事呢?」紀瑞追問紀家為什麼不公開他的事。
「我的母親是懷著我和爸爸離婚的,離婚之後就定居國外了,她跟爸爸置了一輩子的氣,覺得離還生前夫的孩子很沒出息,所以堅決不肯讓爸爸公開我的身份,加上那幾年爸爸在國內得罪不少人,安全起見連大哥和二姐都被送到了我母親身邊,所以公開身份的事只能往後推,後來我越來越大,不想像大哥二姐一樣對紀家履行義務,所以一直不肯公開。」
褚臣三言兩語解釋完,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不過也拖不了太久了,老爺子歲數越大越固執,公開身份回到紀家是早晚的事。」
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樣,紀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忍不住問了句:「那你小時候過得快樂嗎?父母的矛盾有沒有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聽出她的擔憂與心疼,褚臣眸光溫柔地看向她。
「幹嘛這麼看我?」紀瑞有點不好意思。
褚臣:「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被教得很好。」
「……不帶這麼自誇的啊。」紀瑞無語。
褚臣喉間溢出輕鬆的笑。
紀瑞看著他溫潤的眉眼,糾結半天才開口:「你真的接受我了嗎?」
「為什麼這麼問?」褚臣反問。
紀瑞抿了抿唇:「就是覺得你的反應……太平靜了,不驚訝,也不質疑,這麼離奇的事,小叔叔也是經過很久才慢慢接受,可你一下子就接受了,如果這是一個故事,那我們相認的劇情也太平淡了。」
褚臣沉默良久,最後只緩緩說一句:「血緣這東西是說不清楚的,就像你的大伯和姑姑,哪怕從來沒見過你,也會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認定你是紀家人,他們尚且如此,更何況我還是你的……父親。」
紀瑞心神一動。
旋轉餐廳的燈光璀璨溫柔,落在他斯文俊秀的眉眼上,折射出淺淡的碎光。
「那……你就沒有想過,我和小叔叔萬一萬一是在騙你呢?」紀瑞小心翼翼。
褚臣想了想,反問:「那你騙我了嗎?」
「當然沒有。」紀瑞趕緊回答。
褚臣:「這不就得了,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紀瑞乖巧一笑。
「我第一次當父親,你第一次和過於年輕的父親相處,我們都是第一次,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先以朋友的方式相處,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太好的地方,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修正練習,沒必要急著失望,」褚臣隔著桌子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褚臣,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一起慢慢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