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悔了。」謝淵用四個字回答。
葉非:「……」
見她沒了動靜,謝淵心平氣和地問:「還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葉非氣笑了。
謝淵嗯了一聲就要掛斷,結果下一秒就聽到她幽幽道:「我明天就找個黑診所自己解決,不就是身體受損嗎?不就是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會死在病床上嗎?謝總放心,如果瑞瑞問起,我絕對不會說是因為你出爾反爾,我才做了最不利的選擇。」
「你威脅我?」謝淵眯起狹長的眼眸,周身氣壓漸漸低了下來。
葉非沉默一瞬,嘆氣:「抱歉謝總,我是真的沒辦法,我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也沒有可靠的人能商量,只能求助你了,還請你看在瑞瑞的面子上再幫我一次,謝謝了。」
謝淵沉默良久,到底還是看在紀瑞的面子上沒有再拒絕:「我可以幫你。」
「謝謝……」
「但前提是你不能再隱瞞紀瑞,因為你的事,她跟我鬧了兩天彆扭,我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發生。」謝淵提出要求。
葉非聞言,突然陷入沉默。
「葉小姐,」在突然的安靜中,謝淵不緊不慢地開口,「紀瑞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她對你上心與否,你應該能看得出來,你想隱瞞這件事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你今天沒找到我,說與不說都是你的自由,但你既然選擇找她的親人求助,就該知道對她這個中間人不做隱瞞,是做為朋友的義務。」
謝淵不是多熱心多友好的性格,也很少這樣長篇大論,但一想到這幾天紀瑞偶爾流露出的傷心模樣,便還是開口了。
短暫的安靜後,葉非深吸一口氣,再開口已經透著抱歉:「雖然只比她大了幾歲,但我總忍不住把她當成小孩子看,這種事就不太想告訴她。」
「可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也早就有了為朋友分憂的能力,不然你今天也不會找到我,不是嗎?」
「你說得對,」葉非苦笑,「我會告訴她的。」
「那剩下的事就讓她來跟我對接就好,葉小姐不必再單獨聯繫我了。」謝淵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葉非怔怔將手機丟在床上,沉默良久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紀瑞接到她的電話,是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本來打算跟小叔叔一起去院子裡看管家伯伯種菜的,一看到葉非來電,紀瑞就趕緊回屋了。
「喂,非姐。」她乖乖打招呼。
葉非的聲音透著幾分疲憊:「瑞瑞,我已經決定了,不要這個孩子。」
紀瑞一愣,好半天才問:「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