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一樣的聲音,如同解除黑魔法的咒語,紀瑞倏然回神,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你不喜歡為什麼還要跟上來。」紀瑞想起他這些年連車都不敢坐別人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我要是不上來,某人指不定還要怎麼鬧。」謝淵維持原本的姿勢,語氣淡淡的,手心卻隱有汗意。
紀瑞小聲嘀咕:「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
嘴上抱怨著,眼睛卻是擔心的,她抿了抿唇朝他伸出手,「小叔叔,你牽著我的手吧。」
謝淵的視線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看了片刻後突然抬手拍了一下。
啪!
只用了三分力,她的手卻被拍紅了。
紀瑞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要幫你,你還打我?」
「牽個手就是幫了?」謝淵木著臉,「立刻把我送下去才是幫。」
「這不是已經在下了嘛,你要是嫌慢,可以直接打開門跳下去,那樣比較快。」紀瑞氣哼哼。
謝淵眯起眼睛:「你先跳,我就跳。」
「我又不急著下去……」
兩人有來有往地鬥嘴,摩天輪很快到了最低處,紀瑞先一步跳下去,又朝謝淵伸出手。謝淵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到底沒有再拒絕第二次。
雙腳重新踩上結實的地面時,紀瑞只覺心里也跟著踏實起來。兩人沒有繼續玩,而是一同慢慢悠悠地往外走,誰都沒有再提摩天輪上那安靜的一分鐘。
回到家已經是一點多了,鍾伯坐在沙發上打盹,一聽到動靜立刻迎上去:「少爺,紅棗桂圓羹已經煮好了。」
「不用了。」
他現在的情況,喝多少紅棗桂圓羹都無濟於事。
謝淵無視鍾伯,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鍾伯呆愣愣看著他遠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才一臉受傷地說:「大半夜叫我起來煮粥,結果一口不吃?!」
「別生氣別生氣,他不吃我吃!」紀瑞趕緊端起已經晾涼的粥哄鍾伯開心,「我一個人,全吃完。」
鍾伯心里這才舒服點。
托反覆無常小叔叔的福,紀瑞臨睡覺又喝了兩大碗稠乎乎的粥,最後碳水昏迷倒在床上,暈暈乎乎的什麼都不想做,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一道天花板之隔的三樓臥室里,謝淵蹙著眉頭坐在窗邊椅子上,註定是一夜不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