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了。」謝淵突然蹙眉。
紀瑞一頓,老老實實放開他。
謝淵和緩了眉眼:「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
「好的。」紀瑞答應一聲就乖乖離開了,走到門外突然想起信還在小叔叔手上,於是又折回來。
屋子裡空無一人。
紀瑞頓了頓,看到洗手間的門大開著,便直接走了過去,剛要開口叫人,就看到謝淵面無表情地站在鏡子前,把信紙撕個粉碎衝進下水道。
紀瑞:「……」
「還有事?」謝淵在鏡子裡與她對視。
「沒、沒事……」紀瑞乾笑。
謝淵:「早點休息,明天我替你把情書交給吳越。」
……情、情書不是已經被你撕了嗎?看著冷酷無情的小叔叔,紀瑞默默縮了縮脖子,也不敢開口問什麼。
回屋之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閉上眼睛就想起謝淵垂著眼眸撕情書的樣子……不是,小叔叔對這件事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她就是還個人情而已,至於撕成碎屑嗎?
大概是睡前思考得太專注,紀瑞睡著之後難得做了一個夢,夢裡自己又出現在謝淵的洗手間門外,謝淵站在洗手池前,正專注地撕著什麼,鏡子裡是他垂著的英俊眉眼。
紀瑞眨了眨眼睛,問:「小叔叔,又撕紙呀?」
謝淵一頓,平靜地轉過身來,紀瑞才發現他硬挺的西裝上沾滿了血,左右手各拿一把血淋淋的刀。
「不撕紙,撕人。」他眸色森森。
紀瑞瞬間嚇醒,手忙腳亂地拍開小夜燈後默默抱緊受驚的自己。
「小叔叔好嚇人嗚嗚嗚……」
因為這一場噩夢,紀瑞後半夜直接沒睡好,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地到了九點多才醒。
天色昏昏沉沉,好似早上五六點的時候,紀瑞打開窗戶,立刻從空氣里嗅到一點潮濕的氣息。
像是要下雨了。
她眨了眨眼睛,低頭給謝淵發消息,發完之後想了想,又給蔣格發一條類似的:今天好像降溫,麻煩蔣哥提醒一下小叔叔別忘了添衣服。
謝淵遲遲沒有回覆,蔣格卻秒回:謝總半個小時前出去了,等他回來我再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