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輕哼一聲:「說得好聽。」
「我可不止說的好聽,我做的也好呢,等會兒我就把這些吃的都放回冰箱裡,等明天小叔叔的酒勁過去了,我們再一起吃好不好?」紀瑞說著,又偷偷把螃蟹挪回去,被謝淵發現後,她訕訕一笑,「你現在真的不能吃嘛。」
她的眼睛總是清澈的,謝淵從前喜歡盯著看,現在卻下意識地逃避,好像每對視一次,就會被提醒一次,他生出的那些心思有多噁心卑鄙。
她這麼信任他,如果知道他對自己存在那樣的心思,肯定會厭惡他。
「小叔叔,小叔叔?」紀瑞越湊越近。
謝淵面無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戳著她的腦門把她戳開。紀瑞配合地哎呦一聲,幾個誇張的轉圈之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才不要吃剩菜。」謝淵輕睨了她一眼。
這是放棄了。紀瑞嘿嘿一笑重新拿起筷子:「我吃,我最喜歡吃剩菜了。」
謝淵唇角浮起一點弧度,對上她的視線後笑意又淡了幾分。
一碗麵被他吃個乾乾淨淨,連顆蔥花都沒剩下,紀瑞看得嘆為觀止,委婉地問要不要再給他弄點別的吃的。
謝淵拒絕了,拄著手杖便回了房間。
吃碗麵已經是接近十二點,等洗漱完躺到床上時,時間更是直逼凌晨一點。謝淵靜靜看著天花板,腦子還暈乎乎的,仿佛躺在一葉扁舟上,在水面搖搖晃晃。
已經刷過牙了,但湯麵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唇齒上,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紀瑞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
……不行,他不能再想了,酒也不能再喝了,作為一個成年人,要有基本的自控能力,他必須冷靜下來,把所有不該有的情緒都儘快剷除,否則一旦被紀瑞發現,就真的一切完蛋了。
謝淵做了幾個深呼吸,感覺心情好些平靜一些後,便閉上眼睛打算睡覺。
卡嚓,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小叔叔。」有人喚他。
謝淵倏然睜開眼,艱難地讓視線對焦門口某個穿著睡衣的小姑娘:「……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紀瑞見他沒睡,立刻跑了進來,坐在床邊關心地看著他。
謝淵眼睛動了動,覺得這一幕有點詭異……
「你這麼多盯著我,讓我有種我即將不久於世的感覺。」他說了實話。
紀瑞無語:「那是因為你一直躺著,你坐起來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謝淵頓了頓,按照她的提議坐了起來,果然感覺好多了。
然後屋裡突然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