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明明包了這麼厚的紗布。」紀瑞不上當。
「沒騙你,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都不疼。」謝淵說著,又揮了揮手。
紀瑞趕緊拉住他,謝淵看到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真不疼啊?」紀瑞小心翼翼。
謝淵眉頭微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葉非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他神情自若,語氣如常,要不是自己剛好在他後面站著,看到了他另一隻手緊緊攥拳,估計真要被他騙過去了。
謝總演技確實不錯,至少想騙的人是真的相信了,紀瑞確定他沒事後,又脫力地倒在床上,剛醒來時的酸痛感又一次襲遍全身,連骨頭縫裡好像都是疼的。
「可是我好疼。」紀瑞雙眼發直,默默躺在床上。
謝淵看了眼她胳膊上摔出的青青紫紫,唇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葉非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屋裡很多餘,糾結三秒後就悄悄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時發出一聲輕響,紀瑞下意識看了過去:「媽媽怎麼出去了?」
「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謝淵解釋。
紀瑞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睛:「謝丘呢?」
「兩個小時前就被抓走了,你先休息一下,待會兒可能要錄個口供。」謝淵低聲哄道。
紀瑞答應一聲,便不再說話。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謝淵拿了一個蘋果,在她不太平穩的呼吸中慢慢地削,已經是接近傍晚的時間,大片的彩霞落在窗子上,給病床上的白被褥鍍上一層暖光。
紀瑞靜靜躺了很久,在長長的蘋果皮斷掉的剎那突然開口:「小叔叔,如果謝丘死了,你現在是不是就在警局裡了?」
「他不是沒死嗎?」謝淵隨口道。
紀瑞睜開眼睛:「他要是死了呢?」
「為什麼要做這種不存在的假設呢?」謝淵不太願意配合。
紀瑞眼圈漸漸紅了:「當時在倉庫里,我說他死了的時候,其實你也不確定我是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度吧。」
「紀瑞同學,你是不相信謝氏法務部的能力嗎?」謝淵故作生氣,卻還是切了一小塊蘋果遞到她嘴邊。
紀瑞張口咬住,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怎麼又哭?」謝淵無奈。
紀瑞:「蘋果太酸了!」
謝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