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本來還沒當回事,一聽她這麼說了頓時恍然:「哦哦哦,那是不合適,那那那我先不準備了,等你跟他說了之後我再準備。」
「嗯,」紀瑞還不忘叮囑,「讓其他人也別再準備了啊,也千萬叫他們保密,不能讓小叔叔發現他不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
「知道知道,你也早點跟他說,免得夜長夢多。」管家叮囑。
紀瑞本來想拖到明天再說,現在被管家這麼一弄,也只好點了點頭:「等他下班回來我就告訴他。」
謝淵一整天都心神不寧,連開會的時候都惦記著自己完成了一半的鞦韆,以至於匯報的員工遲遲得不到反饋,差點汗都下來了,最後還是蔣格出面圓了過去。
就這麼一直心不在焉到下午三點,他到底是坐不住了,剛拿過手杖要說什麼,蔣格便瞭然道:「我已經把一個小時後的會議推遲到了明天,其他工作也做了別的安排,你可以先回去了。」
謝淵見他都安排好了,便也不再和他客氣,拄著手杖便直接離開了。
蔣格看著他急躁的背影,和手背上細細碎碎的大小傷口,不由得感慨愛情真是讓人盲目。
「但願你能得償所願吧。」他嘆了聲氣,第一次真心祝福老闆。
謝淵一坐上回家的車,心里那點不安剎那間消散,一想到家裡還有沒裝完的鞦韆等著他,他的心智好像一下子從二十七歲變成了七歲,回家的路是放學的路,路的盡頭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避風港。
他一瞬間充滿了迫切感。
這樣不好,他要克制,不然會被發現的。謝淵這樣警告自己,可當車開到家門口時,他的心情還是不受控地飛揚起來。
「就在這裡停吧,你直接回公司。」謝淵吩咐。
司機答應一聲,減速在路邊停下,謝淵拄著手杖下車,腳步輕快地往家裡走。
他鮮少這樣直接步行回家,門口保安看到他,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少爺這麼早回來,是特意來送瑞瑞小姐嗎?」
謝淵突然停下腳步,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送她幹什麼?」
雖然管家叮囑了宅子裡所有人不要泄密,但門口保安顯然不在宅子的範圍內,所以毫無顧忌地說了出來:「送她去朋友家啊,那個葉小姐是吧,我看她經常來找瑞瑞小姐,瑞瑞小姐這次不就是要搬去她家……」
他還說了什麼,謝淵卻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只是滿腦子都是紀瑞要走了,她終於還是要走了。
從門口到客廳這段路是怎麼走的,他完全記不清楚了,只知道對上紀瑞的視線時,自己已經走到了樓梯口。
「小叔叔,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紀瑞驚訝地看著他。
謝淵定定與她對視,突然想起保安剛才似乎說過一句,現在家裡所有人都知道她要離開了。
保安說錯了。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