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瑞哭著哭著,還不忘抬頭問一句:「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什麼氣?」謝淵低頭問。
紀瑞提醒:「就是我要跟爸媽住的事啊。」
「怎麼會?」謝淵哭笑不得。她要離開的原因是為了和他更長久的相處,而不是要拋下他,他怎麼可能還生氣。
「那就好……」紀瑞吸了一下鼻子,繼續窩在他懷裡。
謝淵輕輕拍著她,一時也沒有再說話。
洶湧的情緒退潮,紀瑞漸漸冷靜下來,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還靠在謝淵懷裡……這可不是小叔叔的懷抱,而是一個她喜歡也恰好喜歡她的男人的懷抱。
紀瑞不受控地僵硬起來。
她狀態變了,抱著她的人第一個感覺到,猜到她是因為什麼後,謝淵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自在,輕輕拍著她的手也漸漸停下。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看起來親密無間,只有彼此知道他們已經硬成兩座雕塑,動都不敢動一下。
最後還是紀瑞先堅持不住了,像生鏽的小機器人一樣艱難坐起來,謝淵懷裡一空,下意識拈了拈自己的衣角。
「我、我還沒睡午覺。」紀瑞硬著頭皮道。
已經下午四點,睡哪門子的午覺?
謝淵:「嗯……睡吧,正好我也困了。」
「那你回房間?」紀瑞試探。
謝淵面無表情地點頭:「對,回房間。」
「……我送你。」
「謝謝。」
兩人各自起身,屋子裡的空氣好像凝成了實質,尷尬得叫人窒息。紀瑞提線木偶一樣僵硬地走到門口,目送謝淵出去後禮貌把門關上。
空氣一秒恢復正常,她捧著臉無聲尖叫十秒,一頭扎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後開始瘋狂撲騰。
她瘋瘋癲癲的,謝淵也沒好到哪去,筆直筆直地上了樓,關上門後手杖一扔,開始在滿是木屑和鞦韆零件的屋裡來回踱步。心底的高興與慶幸交融在一起,撞擊著心臟發出尖銳爆鳴,急需一個出口傾瀉而出。
許久,他突然拿起了電話。
蔣格就是在這個時候接到電話的。
老闆不在,他乾脆也溜出了公司,結果剛出辦公樓就看到了來電顯示,頓時機警地看了一下周圍……沒人監視啊。蔣格扯了一下唇角,點擊接通:「餵?」
「瑞瑞跟我告白了。」手機里傳出老闆冷靜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