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另一套理論來說,二十年後的爸媽的確失去了她呀。
這事兒越想越複雜,往往想到最後腦子裡仿佛塞了一團亂掉的毛線,連自己此刻的存在都要懷疑上了,她乾脆不再多想,只管過一天算一天。
反正也不是平行時空,從來都只有一對爸媽,那隻要她一直待在他們身邊,就不存在什麼離別。
紀瑞幽幽嘆了聲氣,趴在床上給謝淵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接通了,手機里顯示出謝淵那張英俊的臉。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地垂在眉眼間,一身休閒服寬鬆地掛在身上,平白為他添了幾分溫柔。
紀瑞仿佛透過手機都能嗅到他身上的潮氣,一時間臉頰有點紅。
「怎麼看起來不高興?」謝淵的聲音隔著網線傳來。
紀瑞把臉埋進被子裡:「思考了一下人生。」
「思考出來什麼了?」謝淵又問。
紀瑞:「什麼也沒有,反而感覺腦子都亂了。」
「乖,答應我,以後別亂思考了,」謝淵語氣溫柔,透著幾分縱容,「相信我,你不適合思考太複雜的事,躺著等吃就行。」
「……我懷疑你在諷刺我。」紀瑞無語。
謝淵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又與她聊起別的,兩人聊天總是話題亂飛,上一秒還在討論公司樓下哪家早餐好吃,下一秒就開始聊李亦騁親自給葉非打造的發展計劃,聊著聊著聊到今晚的安排上,紀瑞突然發覺什麼,停頓一瞬後讓謝淵在房間裡四處走走。
謝淵不明所以,卻還是照做了,紀瑞看清屋裡的一切都與之前沒有不同後,頓時不敢置信地問:「為什麼不貼窗花!還有你的門,門上怎麼沒有福字?」
謝淵不解:「貼那些幹什麼?」
「今天過年啊!」紀瑞蹙眉,「你不搞一下氛圍嗎?」
「搞那些幹什麼,太麻煩了,」謝淵失笑,「只有小孩子才喜歡過年,大人都當普通節假日。」
「你才小孩子!」紀瑞反擊一句,又道,「管家他們都走了,你一個人會不會無聊?」
說起管家伯伯,她這段時間一直沒回去,他接連問了好幾次,小叔叔沒辦法,告訴他自己已經找到家人,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住在謝家了。管家伯伯傷心了好幾天,後來發現她除了晚上不回來睡,白天還是跟以前一樣經常回來混飯吃,每次還帶上葉非,他那點傷心又突然消失了。
這次去國外和家人團聚也時時惦記著她,說等回來的時候要給她帶很多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