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心念念的遺產,這下落實了。」謝淵玩笑道,「雖然葉非肚子裡那個也是你,但我思考很久,覺得還是做不到一碗水端平,索性就不端了,我這碗水只給你一個,財產也都是你的,至於葉非肚子裡那個,還是讓紀家人負責吧。」
紀瑞抬頭看向他,眼圈瞬間紅了。
謝淵本意是想哄她開心,不料她卻是這種反應,頓時有點發慌:「這是怎麼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紀瑞直接把合同撕了,「我要你長命百歲,才不要這些破東西!」
全世界會把謝家資產當破爛的,估計也就她一個人了吧。謝淵無奈,卻還是走到她身邊坐下。
「小叔叔……」紀瑞撲進他懷裡,「你不要搞這種不吉利的東西嘛,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知道,」謝淵乾脆把她抱到腿上,「我也會小心防範,爭取一直陪在你身邊,立遺囑只是以防萬一,你生在紀家應該知道,大家族每年都會更新遺產目錄,這些都是很正常的。」
「我不管,別人可以,你不行!」紀瑞怒道。
「好好好,那我不立了還不行嗎?」謝淵輕易妥協。
又哄了半天,紀瑞總算高興起來,兩個人靠在一起聊了許久的天,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紀瑞才慌慌張張起身:「我得回家了。」
「睡一會兒再回吧,我到八點給褚臣去個電話。」謝淵蹙眉道。
「不行不行,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在你這裡待了一夜,肯定是要挨罵的,」紀瑞說完,又補充一句,「你要挨罵,爺爺才捨不得罵我。」
謝淵哭笑不得,想說他不怕挨罵,但看到紀瑞這麼著急,也只好送她回去了。
早上六點,紀瑞瞞著所有紀家人成功回到自己的床上,當身體陷入柔軟大床的瞬間,她舒服得長嘆一聲,很快就在大年初一的鞭炮聲里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肚子早就開始咕嚕叫了,紀瑞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翻個身給謝淵發消息:小叔叔~幹嘛呢~
謝淵:忙。
紀瑞:忙什麼?
謝淵:走親戚。
……牛逼如謝總,過年也得走親戚啊,紀瑞扯了一下唇角,懶洋洋起床了。
和在謝家時一樣,她的房間在二樓,出了門走上十餘米的走廊,就到了樓梯口。紀瑞熬夜之後雖然睡了很久,但還是暈乎乎的,夢遊一般飄在走廊里。
還有三五步就到樓梯口時,空氣突然有一秒鐘的凝滯,紀瑞不解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走廊里的燈全都開著。
大白天的開燈幹嘛?她面露疑惑,一隻腳再次往前邁,突然聽到樓下媽媽的催促聲:「瑞瑞!你拿個飲料怎麼去這麼久?趕緊下來,大家還等著你切蛋糕呢!」
拿飲料?她不是剛醒嗎?拿什麼飲料?還有切蛋糕是怎麼回事?紀瑞頭腦發懵,總覺得自己好像還在夢境裡,樓梯口的一切都過於違和,可至於哪裡違和,她卻說不清……下一秒,紀瑞突然看到樓梯旁畫的歪歪扭扭的小人。
老宅是爺爺住了一輩子的地方,他這個人很念舊,哪怕房子很舊了,也捨不得從這裡搬出去,所以在她八歲那年,家裡把房子從裡到外翻修了一遍,弄得和過去一模一樣,只是她五歲時在牆角留下的塗鴉被悉數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