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發生了什麼,都告訴我吧。」他低聲道。
紀瑞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低著頭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他了,自己的思緒也漸漸清明:「其實我之前也回去過兩次,一次是謝丘被抓走後,我剛從病房裡醒來的時候,一次是陪我媽體檢,我一個人去自動售賣機買水的時候,只是那兩次都太短暫,我就以為自己在做夢,又或者出現了幻覺。」
「但你這次卻待了很久。」謝淵冷靜指出。
紀瑞點了點頭,想到什麼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大概是因為……這個時空的我就要出生了吧。」
謝淵不說話了。
「小叔叔……」紀瑞叫了他一聲。
謝淵猛然回神,輕笑:「嗯?」
「我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她低聲問。
這兩個問題,謝淵一個也回答不了,靜默許久後低聲問:「這件事,你要告訴褚臣他們嗎?」
「要說,」紀瑞沒有猶豫,「他們有知情的權利。」
謝淵沒有說話,揉了揉她的頭髮將人抱進懷裡。
大年初一的晚餐,還是一家人在一起吃,只是這次多了一個謝淵。
從紀瑞和謝淵出現開始,眾人就感覺到了不同的氛圍,紀雅看到二人凝重的臉色,不由得玩笑道:「幹嘛這副表情,別告訴我你們搞出孩子了啊。」
話音剛落,紀富民還沒發飆,紀宣就先照著她的後腦勺拍了一下:「胡說八道什麼。」
「開個玩笑嘛。」紀雅無語。
「瑞瑞,發生什麼事了?」葉非輕聲問。
紀瑞抿了抿唇,視線從一眾親人臉上掃過,爺爺,大伯,姑姑,爸爸,媽媽,最後停在了小叔叔的臉上。
謝淵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牽住她的手,無聲給予她力量。
紀瑞深吸一口氣,道:「爺爺不要特意為我安排身份了,也不要再召開什麼發布會,我可能……可能很快就要離開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
她慢吞吞地將自己要在生日那天徹底回到原有時空的事說了出來,餐桌上無人說話,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姑姑也變得沉默。
許久,褚臣輕笑一聲:「挺好的,回到熟悉的環境裡,有熟悉的親人和朋友,不用以紀家親戚的身份留在這裡,而是堂堂正正的,做紀家的小小姐,這樣挺好的。」
紀瑞抿了抿唇,剛要說些什麼,葉非突然站了起來:「我……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