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她回家。”江温酒一字一顿,认真道。
我要带她回家。
这六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字组合在一起,成了商青鲤听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她眼睫颤了颤,心中顿时惊涛骇浪。
这么多年里,她就像是游走在人世间的一缕孤魂,没有来处,没有去处。世间万般花好月圆良辰美景,始终修缮不了她心中的断壁残垣。
而现下有这么一个人,挡在她的身前,一字一顿,道:“我要带她回家。”
心中霎时姹紫嫣红开遍。
商逐岫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面上冷漠神色一敛,老神在在道:“这事你父母可知道?”
江温酒尴尬摇头,道:“我这次……”
“也就是说没有父母之命。”商逐岫打断他,冷冷道:“三媒六聘呢?”
“这……”江温酒脸色一僵。
商逐岫冷冷道:“没有媒妁之言。”
江温酒:“……”
“带她回家?”商逐岫挑眉一笑,道:“休想。”
江温酒苦笑道:“商叔……”
“这事没得商量。”商逐岫转身。
商青鲤:“……”
她理了理思绪,唤住商逐岫,道:“师父…我们还没到成亲的那步。”
商逐岫黑了脸,转头恨铁不成钢道:“师父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名分很重要?”
“我……”
“你不是早上都趴他身上去了?”商逐岫反问道。
商青鲤:“……”
“噗。”趴在二楼窗口看戏的卿涯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鸡腿在啃,听言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
商青鲤脸上一红,又一黑。
商逐岫也不再提要打断商青鲤腿的事了,心情大好的样子,施施然迈步向院子外走去,随口唤道:“鲤鱼,跟师父来。”
商青鲤抖了抖衣服上落下的水珠,抬步欲行。江温酒忽地拉住她的手,高深莫测道:“名分确实很重要。”
商青鲤:“……”
跟在商逐岫身后回到房里,商逐岫在桌旁坐下,商青鲤忙提壶倒了杯茶递给他。
商逐岫瞥了一眼杯中的茶水,眸中露出嫌弃之色,道:“为师不喝隔夜茶。”
“……”
商青鲤唤来小二送了壶热水和一罐茶叶上楼,她把壶中隔夜的茶水倒出来用热水烫过了茶壶,拿了茶勺正欲添茶叶进去,商逐岫伸手拿过茶叶罐子,低头嗅了嗅,嫌弃道:“为师只喝明前茶。”
“……”
商逐岫扔了茶叶罐子,不满道:“你竟连为师的喜好也忘了。”
向来机灵又熟知商逐岫性情的卿涯忙道:“商师父稍等,涯儿去买茶叶。”
商逐岫嘴角冷冷一掀,指着将将走到门口的江温酒道:“让他去买。”
“……好。”江温酒抬手抚额,到底还是转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