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青鲤点点头。
卫渊:“……”
“咳。”他假意咳嗽了一声,绕到前面挡住商青鲤两人,道:“真不理小叔了?”
商青鲤别过脸,不看他。
卫渊伸手捏了下商青鲤的脸颊,又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江温酒,道:“侯府一直有皇帝耳目,你们来这里太危险了。”
“不要你管。”商青鲤伸手揉了下脸颊,委屈道。
她此时的模样实在少见,江温酒不由挑着眼戏谑看着她。
商青鲤脸一红,低头盯着脚尖,不再说话。
“哎。”卫渊长长叹了口气,拉着商青鲤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塞进她的手里,又摸了摸她的头,道:“铮铮…当年小叔带着百官归降,你可怨小叔?”
茶水的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手上,又从手上一路蔓延到心里,商青鲤捧住茶杯,抬头看了卫渊一眼,摇头道:“那时西临早已内忧外患,回天乏力,被南蜀吞并是早晚的事,归降也好,省得百姓受战乱之苦。”
卫渊笑了一下,又有些失落道:“也怪我当年不该出海,应当留在京都的。”
那年他要是不出海,卫湮走了她至少还有个能够信任倚靠的亲人在身边。有他在,宗族那边他也能稳住,让她顺利登基总是不难的。
“谁也没想到父皇的病,说犯就犯了。”商青鲤啜了口茶水,又把杯子塞到身旁的江温酒手里,道:“时也命也。”
卫渊拿起搁在桌上的那卷书,随手翻了两页,道:“卫瑜前两天回来向我提及你,我还当他胡诌。当年你既无事,这些年怎么……”
“无事?”江温酒闻言忽地轻笑一声,把手上的杯子重重摔在桌上,打断他的话道:“如果她被醉生梦死折磨十年,也算无事的话。”
“醉生梦死?”卫渊一惊。
他从小博览群书,江湖风云录自然也看过,天下奇毒或多或少也了解些。
“小叔不必挂心,已经服了天杀了。”商青鲤在桌子底下握住江温酒的手,安抚似地捏了捏他的掌心,道。
“天杀?”卫渊又是一惊。
惊讶过后,他皱了下眉,似是想起什么样,话锋一转道:“铮铮,皇兄是不是将闻命给了你。”
这话题转的极为突兀。
商青鲤愣了愣,伸手摸向扣在腰带上的银色袋子,颔首道:“…是。”
“我记得上卷在了闻大师那里。”卫渊道:“皇兄当年一直想让了闻大师帮他参透其中玄机。如此说来,你那里应当是下部。”
商青鲤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几个月前见过了闻师父,他把上部给了我。”
这些年里她虽然知道卫渊和卫瑜在雍州,却一直没想过在他们面前现身,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是活不长的,指不定哪天就去了。已经让他们承受过一次失去的痛苦了,没必要再让他们承受一次。
这也是她此前始终不来雍州与元冲相认的原因。
当日在长安街头瞥见了闻,她想着总是不甘心死在异国他乡的,而了闻是方外之人,生死比常人来说都看的淡些,所以才追到太虚宫想让了闻在她死后把她尸骨葬到皇陵附近。
了闻是卫湮在世时最信任的朋友,是以闻命这样卫氏一族世代传承的秘密也敢告诉了闻。当初送葬,皇陵的位置商青鲤也没有隐瞒了闻。
却也因此,在太虚宫里认识了江温酒。
现下想来,世间事,总是变幻莫测的。
“整部闻命都在你手里?”卫渊展眉,道:“闻命在你手中这事切莫声张,必要时你大可毁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