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嚎叫撕心裂肺,隔著手機聽筒趙德輝都能感受到季元淵對封楓的深厚感情。
趙德輝楞是被季元淵這一嚎弄得忘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話。
到時電話里的封楓十分淡定,左右不過就是季元淵發瘋罷了。
「趙老師,您還有事嗎?」
「……有!」
趙德輝還暗自在心裡嘀咕著季元淵這幾年不是一直都對封楓這個男妻不聞不問嗎?
可現在再一看,他們倆的關係好像還挺好?
聽聽這懇切哀怨的語氣,估計是他倆鬧了什麼矛盾,季元淵正在向封楓「跪地求饒」。
趙德輝在心裡把這兩人的情感糾葛反覆推敲了八百回,然後才在封楓的詢問下回過神來。
一想起他要找季元淵說的事,趙德輝的腦子就突突疼。
你說季元淵他這兩年來不好好精心琢磨自己的作品就算了,怎麼還好意思去同門師弟吳泰初的畫展空口指控別人抄襲?
「抄襲」這兩個字放在他們藝術創作界中可是頭等大罪,除非手裡有絕對性的證據,否則任何人都不能輕易妄下定論。
可偏偏季元淵他不僅空口指控吳泰初抄襲他的畫作,他還要跑去別人的畫展上,當著整個展廳來賓的面,指著吳泰初的鼻子罵。
他和吳泰初可是同一個老師門下的學生,兩個人還都是天賦極高的油畫天才,他這麼突然出手,還真讓在場眾人措手不及。
但是他嘴上說得振振有詞,在場來賓問他有沒有確切的證據時,季元淵卻猛地熄了火。
結結巴巴地拼命解釋,但就是拿不出證據來。
況且從季元淵過往公開過的所有畫作來看,也根本找不出一幅畫和吳泰初畫展上被指控抄襲那幅有相似之處。
竟然沒有證據,那就是「空口鑒抄」。
「空口鑒抄」的人和抄襲的人一樣可惡,都是得釘在業內恥辱柱上的人!
再加上這兩年來季元淵已經是江郎才盡,幾乎沒有畫出過什麼像樣的畫來,他的畫技不斷退步,耍大牌的醜聞卻越來越多。
反觀他的同門師弟吳泰初,雖然是半路出家,卻是個畫技和天賦都絲毫不遜色於季元淵的天才,近幾年來也畫出了好幾幅優質畫作。
聽說就連趙德輝也有了把培養重心偏向吳泰初身上的想法。
季元淵在這個節骨眼鬧這麼一出,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因為嫉妒吳泰初而惱羞成怒。
但是面對眾人的質疑,季元淵表示他還有話說。
「他一個星期前揚言馬上就會拿出吳泰初抄襲的證據,可現在一個星期都過去了,他拿出個屁的證據!」
趙德輝越說越氣,季元淵好歹也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自己曾經的得意門生成了一個馬上就要在業內遺臭萬年的人,這讓他怎麼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