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封楓突然開始捂起了肚子,季元淵眉頭一皺,他記得封楓平時好像不怎麼喜歡吃飯來著。
正在認真思索的封楓只聽到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又開始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幹嘛,十幾秒後,一塊剝開的吐司塊遞到了封楓的嘴邊。
吐司的絲絲甜香在車內散開,在今天一整個晚上只喝了一杯咖啡的封楓眼裡,這味道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忽略。
他微微側頭,在季元淵樂呵呵的笑容中伸手接過了這塊撕開的吐司。
「你今天晚上一定又沒有好好吃飯,趕緊先吃點麵包墊墊肚子吧。」
這話說的倒是還挺像那麼回事,沒想到季元淵還會有這麼貼心的時候。
不過他什麼時候有了隨身攜帶吐司的習慣?
吐司口感綿軟可口,甜度剛剛好,好得讓封楓感到有些熟悉。
在又一個紅綠燈的路口前,趁著等待的孔隙,封楓扭過頭看向副駕駛,果然看見了季元淵身前已經被打開的儲物倉。
儲物廠裡面還有好幾包其他口味的吐司,這些都是封楓放在自己車裡的「儲備糧」。
除了吐司以外,還有幾包奶酪餅乾和糖果。
季元淵拿起一顆牛奶糖:
「老婆你要吃顆糖果嗎?」
封楓面無表情,一陣無力感卻從他的心底緩緩升起。
他又想嘆氣了。
自從今晚季元淵瘋了以後,他想嘆氣的次數就越來越多了。
在踩一下汽車油門前,封楓淡淡開口:
「季元淵,這次幫忙的報酬我要記在我的『工資』里,下個月我們離婚的時候你必須雙倍付清。」
已經在偷偷品嘗地球零食的季元淵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就趕緊把手裡的奶糖塞進嘴裡,都沒聽清封楓在說什麼就連連點頭。
(嚼嚼嚼)老婆剛剛是在和我說話嗎?(繼續嚼嚼嚼)
到了醫院,封楓先是帶著季元淵去外科處理了腦袋上的傷口,幸好傷口不算深,只是擦破了一個小口子,簡單消毒清理一下就好。
從外科出來封楓又馬不停蹄地帶著他去了精神科。
可精神科的醫生在仔細觀察了季元淵後卻得出了一個讓封楓十分意外的結論。
──「目前沒有發現什麼精神類疾病,但是病人看著好像智力有些不太正常,可能是因為大腦曾經受過外傷吧。」
面對面前經驗豐富的白大褂,封楓這回是真的沉默了。
常年在醫院中忙碌的醫生哪裡會知道現在坐在他面前這個眼神過分清澈的男人是知名大畫家,醫生只負責治病開藥,不負責認人。
就在封楓帶著季元淵走出問診室時,醫生又十分貼心的安慰封楓:
「這位家屬,突然智力低下這類病症雖然有些少見,但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因為我看病人目前的表現已經算十分良好的了。
只要平日裡稍微注意一下,他還是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恢復正常。」
被安慰的封楓客氣微笑。
「謝謝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