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封楓開始不耐煩,合著季元淵是來找他告狀的是吧?
「那你就罵回去啊。」
季元淵滿臉嚴肅,嚴肅中還夾著一些些不顯眼的難為情:「罵了,但是罵不過。」
封楓更無語了,季元淵現在的行為和打不過別人就回家找家長撐場面的小學生有什麼區別?
這個家裡唯一可靠的成年男子封楓耐著性子拿過季元淵的手機,打算好好看看究竟是誰在欺負他的傻子丈夫。
低頭仔細一看,沒想到在手機那頭叫囂罵人的傢伙竟然是季元淵的同門好師弟吳泰初。
也不知道吳泰初是受了什麼刺激,上來的第一句就直接開罵,連一點鋪墊都沒有。
而且他話里話外還多次提起了他們的老師趙德輝。
──「我實話告訴你,其實老師早就不想管你了,就算你這次能翻身,你在他眼裡依舊連屁都不是!
整個安淮誰不知道你季大畫家早就已經江郎才盡,這兩年來畫出來的東西除了垃圾還是垃圾。
比起你,老師肯定還是更器重我,這次不過只是小問題罷了,過個兩三年老師就會忘得一乾二淨。
再說了,繪畫風格又說明不了什麼問題,難道我就不能臨時改變風格嗎?你竟然拿這個當證據,妄想讓老師來教訓我,沒門!
我看你是真的失心瘋了,有本事你就拿出確切的抄襲證據,否則如果你再繼續糾纏下去,別怪我不顧同門情誼告你誹謗!」
「堂堂季大畫家竟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門,直接找個沒人的地方死了算了,省得出門丟人現眼!」
「狗都知道這時候該夾著尾巴做人,你連狗都不如。」
吳泰初一發就是一大段話,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他有多生氣。
期間季元淵確實有過反擊,但他打字速度慢得很,打一句話的功夫,對面都連罵他十條了。
封楓看了眼季元淵,用眼神詢問這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季元淵立刻把趙德輝不久前來找自己的事,以及兩人之間的所有對話都告訴了他。
如此說來,在和季元淵聊過之後,趙德輝肯定就去找了吳泰初。
那怪不得吳泰初會突然破防,原來是自己苦心經營的乖徒弟形象崩塌了啊。
這一個星期來不管季元淵鬧得有多凶,吳泰初為了維持他對外的良好形象都不曾說過一句抱怨的話,甚至還屢次在媒體面前主動為季元淵開脫。
他表現的有多善解人意,季元淵在大眾面前的形象就會跌得有多厲害。
封楓本來還想著他能有多大的本事呢,沒想到他的心理素質也不過如此。
手機那頭還在不斷跳出新的消息,季元淵的沉默不僅沒有讓吳泰初冷靜下來,反而還越罵越起勁,一定要把季元淵罵得抬不起頭才開心。
被無緣無故罵了一通的季元淵低著腦袋站在封楓面前,看起來比誰都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