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打量季元淵的同時,季元淵也在打量他。
今年剛滿35歲的何志文身材微胖,身高比季元淵略矮半個頭左右,樣貌老實敦厚。
西裝西褲亮皮鞋,腰間剛買的新皮帶還陷進他微凸的啤酒肚中。
被季元淵毫不顧及的上下打量著,何志文忽然有些緊張,努力收腹將啤酒肚收回,臉上擺出誠懇的笑容。
他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季元淵:
「季先生您好,我叫何志文,李德先生推薦我來您這應聘經紀人,您現在有空嗎?方不方便咱們坐下來聊一聊?」
「有空,他肯定有空!」站在台階下的李德兩步邁上台階,抬著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季元淵:
「吳泰初和王濤的事兒我已經處理好了,我今天除了來陪何志文以外,就是來取畫的。」
李德狐疑地看著季元淵:「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錢肯定管夠,你把畫直接賣給我就行了。」
在接觸到他的眼神後,季元淵的目光突然可疑的閃爍了幾下。
得,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肯定忘了。
李德眉毛一豎,隨即又想起季元淵現在腦子不太行,他心裡剛點起來的火「咻」地一下又沒了。
罷了罷了,他跟一個病人置什麼氣。
季元淵帶著李德和何志文走進自家客廳,他自己坐一頭,李德和何志文坐在另一頭,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氣氛逐漸變得尷尬起來。
季元淵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和那天李德在美術館前見到他時相比,今天的他好像「穩重」許多。
傻裡傻氣的季元淵終於有幾分大畫家的樣子。
何志文心裡也鬆了口氣,來之前李德就已經和他大概說過季元淵現在的特殊情況,本來他還以為季元淵的病情有多嚴重,但現在來看,也不是無可救藥的地步。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文件夾放到茶几上,伸手推到季元淵面前:
「這是我為季元淵量身打造的行程計劃表,這其中不僅有往後的品牌合作以及年度畫展的展出時間,還包含了重塑對外人設,樹立良好社會形象的計劃。」
他看了眼正拿著計劃表看得認真的季元淵,見季元淵沒有發表什麼意見,他也就繼續說下去了:
「這次的抄襲事件雖然已經成功解決,品牌方已經決定繼續和你續約往後的合作,但對季先生您當初在畫展上……據理力爭這件事還是對您的社會形象造成的比較嚴重的影響。」
何志文儘量話說的委婉一些,都沒直接說季元淵當初在畫展上發瘋:
「鑑於您目前備受爭議的現狀,如果想要繼續良好的發展下去,我認為您還是得收斂一下您的性子,多多向社會展現好的一面才行。
總而言之,就是得改人設,把以前桀驁不馴人設形象給改掉。」
桀驁不馴,這都算是一個好詞了。
以前的季元淵何止是桀驁不馴,他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誰都拉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