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鵬池摸著已經開始充血腫脹的臉頰,在心底暗暗罵了一聲季元淵。
── 「嘔!」
封鵬池的身影剛剛走遠,封楓就再也忍不住又乾嘔了一聲。
「老婆!你沒事吧!」
季元淵著急忙慌地扭過頭,卻發現封楓已經徹底脫力癱坐在地上。
他迅速上前將乾嘔不止的封楓攬進自己懷中。
今早出門前封楓還是愉悅鮮活的模樣,不過半天的時間而已他就好像失去了全部的活力。
季元淵抱緊懷裡的封楓,試圖通過緊密的擁抱緩和封楓止不住的顫抖。
「……季元淵,他回來報復我了……」
封楓慘白著一張臉,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似的。
他完全沒辦法自如的控制他的身體,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我當年就該殺了他……我五年前就該殺了他……」
封楓兩眼無神,嘴裡止不住念叨著同一句話。
周圍的雷聲風聲在他耳里全都變成了五年前母親的哀嚎聲和封鵬池的叫罵聲。
── 「我五年前為什麼沒能殺了他!」
要是封鵬池死在了五年前,他就再也不會來找他們母子的麻煩了。
封楓雙手死死握著季元淵的胳膊,堅硬的指甲陷進季元淵的皮肉,在他的胳膊上留下十個見血的月牙痕跡。
但和封楓此時崩潰的心理狀態相比,這點疼痛對季元淵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用力抱起封楓,一邊輕聲安慰著他一邊將他帶回了他們的家。
此時此刻,只有他們的家能帶給封楓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轟──
又是一陣沉悶的雷聲。
豆大的雨滴從卷積的雷雲中砸下,整個安淮市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所覆蓋。
因為不速之客的出現,封楓和季元淵都沒了吃晚飯的胃口,他們倆一進屋子便直接回到了封楓的房間。
屋外是翻滾漆黑的雷雲,屋內是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
封楓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地顫抖,但在季元淵的懷中他好歹算是稍微安定了一會兒。
他將頭埋在季元淵的懷裡,第一次向季元淵提出請求:
「季元淵……我們搬家吧。」
搬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聲音小得可憐,幾乎要被窗外的雷聲掩蓋過去。
但季元淵還是聽到了這句話,他牢牢擁住懷中的封楓,心臟隨著封楓的顫抖一起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