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處境特殊,去美術館參觀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你長什麼樣子,你還是戴個口罩比較保險。」
「好嘞。」
季元淵乖乖帶上手裡的口罩,但黑色的口罩一戴上,不僅沒能讓季元淵的存在感降低,反而還更顯眼了。
封楓看著坐在副駕駛上長手長腳的高個男人,口罩雖然遮住他的下半張臉卻遮不住他優秀的眉骨輪廓和他那雙天生帶有混血感的深邃眼眸。
特別是季元淵從前為了追求藝術家的憂鬱氣質,還特意留了一個微卷半長的髮型。
也誠如他所願,頂著這個髮型的他默不作聲時確實有那麼幾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憂鬱畫家氣質。
季元淵十分隨意地將額前有些凌亂的髮絲撥向腦後,那副濃眉深眼立刻毫無保留的暴露在陽光之下。
封楓在心中淡淡補充,如果這個「憂鬱畫家」的眼神不要總是瞟向車內儲物倉里的小零食就更好了。
他又在車上翻了翻,最後翻出一副顏色較深的墨鏡和一頂有些破舊的鴨舌帽。
「把頭髮紮起來,然後戴上它們。」
「哦。」
季元淵伸手接過墨鏡和鴨舌帽,但當他拿在手中後卻遲遲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封楓還以為他嫌棄是在這頂鴨舌帽太破太舊,他在心裡冷笑一聲,果然就算季元淵變傻了,骨子裡還是那個又挑剔又討人嫌的季元淵。
「如果你不想還沒走進畫展就被吳泰初的粉絲罵死,你也可以不……」
他話還沒說完,帶著口罩的季元淵就小聲嘟囔一句:
「老婆,我不會扎頭髮。」
封楓不信:「你都二十八了,竟然還不會扎頭髮?」
季元淵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已經開始不耐煩的封楓:
「因為我在母星的時候都是用意念控制頭髮,它們自己會紮起來。
咻地一下,很快的。」
封楓:……
行,怪他。
怪他竟然會和一個「智力低下」的傻子斤斤計較。
封楓重新冷靜了下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認命的拿起季元淵手腕上的小皮筋:
「把頭伸過來,我來幫你扎。」
季元淵聞言趕緊把自己的頭湊到封楓面前。
封楓看著和自己面對面不過只有十幾厘米距離的大臉,在這個距離憑他良好的視力,封楓甚至能在季元淵深色的瞳孔里看到他自己的倒影。
一個看起來在發怒邊緣的倒影。
他拼命忍著把季元淵從車上趕下去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