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很想忽略李德看過來的眼神,但無奈李德眼裡的同情之光實在是太耀眼了,季元淵只能低頭盯著地上的畫筆發呆。
這個畫筆可真直啊……這個牆可真白呀……
其實畫上的證據已經十分明顯,但渣男先前已經被王濤的背叛氣昏了頭,滿腦子只想著他一定要好好教訓王濤和吳泰初。
一直到昨天晚上,渣男才終於發現了原來可以通過畫上的特殊投影來判定吳泰初抄襲。
只不過當他終於發現這個證據的時候興奮得過了頭,一不小心就碰倒了柜子上的顏料罐,然後就把自己給砸沒了。
季元淵百無聊賴地開始打量起了腳上的人字涼拖,他出門的時候走得比較急,現在一看才發現怎麼腳上的兩隻人字拖長得還不一樣啊?!
一紅一綠,襯得他活像個大傻子!
季元淵瞥了眼站在落地窗前的封楓,悄悄挪著小碎步移動到牆角的角落中,他在思考如果他偷偷用地上的顏料把腳上的人字拖塗成同樣的顏色會不會被人發現。
封楓假裝沒看見這個連鞋子都穿不對的傻大春的小動作。
現在才發現自己穿錯了鞋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季元淵不會以為在美術館的時候之所以會有那麼多路人看他,僅僅是因為他是個戴著口罩的「流浪漢」吧?
季元淵還沒挪幾步,李德突然上前撿起了他腳邊的那隻畫筆。
他將畫筆塞到了季元淵的手裡,即可惜又慶幸的拍了拍季元淵的肩膀:
「傻了也好,傻人有傻福,不過封先生也沒有嫌棄你,你們倆的感情可真好。」
在聽到李德的前半句話時季元淵臉上的表情瞬間變臭,可聽到他說起封楓和自己感情好時,季元淵臉上的表情又迅速有陰轉晴。
他這樣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開心,倒讓那張帥臉變得十分「憨態可掬」起來。
李德的目光忍不住又柔和了一些。
像啊,實在是太像了。
季元淵現在的表現太像傻子了。
「封先生,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決定性的證據,那我也可以幫你們這個忙。
稍後我就會將這個消息通知給安淮市油畫協會中的其他人,吳泰初的畫展也會馬上關閉。」
但如果只有吳泰初一人落馬,還不能完全達到封楓預想中的目標。
「李先生,其實吳泰初之所以能夠將整幅畫完全抄襲,還得多虧季元淵的經紀人王濤的幫助。
如果不是王濤提前將這幅畫泄露給他,也就不會發生季元淵大鬧畫展這種事了。」
封楓眼角餘光瞥向站在牆角手握畫筆的男人,王濤可是害他差點就背上夫夫共同債務的人,他不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放過王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