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閒的唇角勾了勾。
他的右手受傷,左手輕輕摸了摸大腿上的包紮。在血止住後,楚辭盈又做了一些新的調整,還給他做了縫合。這下子他真的跟一個重傷患一樣,被纏的全身上下都是繃帶。
小姑娘順著他的手指看到那截手鍊,這才想起來詢問,有些好奇又不敢確定:「這個…是……是你撿的嗎?」
不是。
陸閒想。
他知道她被送了一條手鍊,並且丟了。這條手鍊被一個德國人的行李箱纏住,絆倒了他的狗。有一個叫范思思的女人想要,他做了順水人情給了她。
現在的這條手鍊,是他自己的。
是他被那份她丟掉的報紙煩的睡不著,出去散步時因緣際會被強行拴在西裝袖口的廉價小玩意。
但,陸閒摸著上面的鈴鐺,不知怎的想起了小孩亮晶晶的眸子。這樣的小朋友,誰會想給她講這麼複雜的故事。於是他嗯了一聲:「我在酒店撿的。」
楚辭盈的眼睛亮了:「是我丟的!」
陸閒想:嗯,我知道
但他最後懶懶地應聲:「是嗎…那可真是巧。等我們出去,我還給你。」
周圍的環境太破爛不堪,他忍受著鼻尖里不斷傳來的血腥氣息,問出了一直以來的那個無奈:「你這么小,跑來薩伊幹什麼。」
楚辭盈一下子僵住。
她其實很想說,你誤會了,我其實不是小孩子,我
來是為了加入這邊的醫生工作。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粉絲,只是因為要報旅行團才和他們一起。我一個醫生,從來都沒追過星,更不要說賽車手了。
但是她一抬頭,看到B1153溫溫和和的笑臉和那一身慘不忍睹的狼藉,所有的牢騷抱怨又變成了她沒出息的心軟。
她偏過頭去,支支吾吾,隱瞞了主語:
「…因為……」
「當人想做一件遵循內心的事,往往要忍受周圍人的阻攔、不贊同,要承受孤獨的降臨和逆水行舟。庸人能做的,唯有低頭的時間…再晚一些。晚到日落西山黎明即起,晚到日月星辰周而復始,晚到鉛華洗去,問心無愧。」
「她…他們覺得他現在不幸福,所以當時在梅奧也只是想把這句他自己說過話還給他。希望…他能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至少,不要總是活在被裹挾的無可奈何中吧。」
「以後不會再打擾了。」
她說完,只覺得鬆了一口氣,終於陰差陽錯替朋友們完成了單純的心愿,沒有發現男人的表情有多麼複雜。他偏著頭,凌亂的碎發遮住了眼睛。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