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不一會被推開, 哀哀戚戚地秘書先生磨蹭著進來。他壓根都不敢多看老闆身上那些慘不忍睹的口子, 如今一見人醒了,幾乎就差把操心的老媽子六個字寫在額頭上了。
陸閒哪裡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打眼就把對方看了個透徹, 也不急著寬慰, 就這麼等劉寅格紅著的眼眶慢慢平復, 特助先生輕咳了兩聲重新正正領帶,就又變成了那副人模狗樣的精英相。
「陸總,老爺子說是李憑在出事之前故意來鬧了一通。」
「李憑?」
「五十幾歲才混上一個巡視組的位置,再往上也沒有機會, 自然免不了狗急跳牆。」
秘書先生頓了頓,抬手掃了下西裝下擺看不出痕跡的灰塵, 一咧嘴:「沒種的東西。」
劉寅格這話說的毫不客氣, 跟在老闆身邊久了, 他罵人沒出息時的眉眼也帶著相似的睥睨、譏笑、生人勿進。平日裡斯斯文文的金邊眼鏡摘下來,那雙眸子還沒有如上司一般沉穩, 帶著年輕人獨有的傲和利。
拿陸家最後一個獨苗苗來開玩笑,這人背後的操盤手估計都被這腦殘的異想天開嚇一跳。
這幾天媒體鬧的風風雨雨,有不少人已經坐不住,過來遞了好幾回名帖打探消息。雖然大魚還沒有上鉤,不過看這架勢也不好受。也活該。被自己養出來的笨狗折騰出來的蠢事
劉寅格:「家裡幫著斷信號的兩個人也扣下了,老爺子說要您自己處理呢。咱們怎麼辦?自己審?」
陸閒瞥了他一眼,特助先生擦了擦額頭。
「我是個做小買賣的生意人。」
「嗯嗯。」
窗外的葉子金黃火紅一片,最好的病房對著陽光,午後正是最晴好的時候。不是盛夏那般如蒸籠般的悶熱,秋天的陽光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也落在每一片葉子的紋理上。
男人靜靜地看,突然開口:「秦亦早年是學這些,葉子裡的紅一直都在,只不過葉綠素把旁的顏色都蓋住了,等到秋冬葉綠素停止合成才會透出金紅。」
上位者說話總是彎彎繞繞,箇中玄機得細細品味。這話聽到最後倒有些模稜兩可,秦亦早年學的是「植物」,還是「審人」?
底下的人心裡九曲迴腸走過一遍,基本有了數。
劉寅格笑了:「嘿,我知道…我三舅家的二姑表弟是民俗專業的,現在干稽查。他給我講過『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他一個孤兒,這話純是俏皮。陸閒順著光影看過去,也知道這次手底下人心裡都有氣,於是靜靜收回視線,眉宇沉靜沒有波瀾。
「你看著辦。」
特助先生啐了一口,有人以為陸家死的死、沒的沒,剩下一老一小真是孤苦無依呢。老闆不過是出了個差,就帶著人找老爺子舞刀弄槍的。
「兩個崽種一個送秦亦,一個送稽查部門。口供要是對上就白送一個二等功,對不上就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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