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
簡單粗暴地翻譯過來就是:只要錄取,其他全部帶資進組。不搶別人的名額,不占其他學生的補貼,如果導師看重產出,自然也有解決的辦法。體面又強勢地把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砸給了能收她的學校、導師。
這哪裡是學生,這是收了個資源咖。
這封推薦信的含義也並不是以宋希平的口吻寫的,而是借這位學術界的前輩之口表達、印證陸閒的態度。所以他可以隨便寫,寫她膽小可愛、寫她善良機敏,寫她賄賂旁人都無所謂。
這封推薦信能保一個科研人一輩子的坦途!
宋希平明白了,輕輕把領帶旁邊口袋中的帕子拿出來照著額頭擦了擦。半晌沒說話,最後咂巴了下嘴,道出一句:
「何至於此。」
陸閒也笑了,知道這是談判成功的意思,於是把茶杯的蓋扣放:「陸某的命還是值些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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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平送走了這尊金貴的大佛,這才鬆了領帶鬆口氣。
他忍不住給一個爛熟於心的電話打過去:
「師姐呀,有個忙……」
楚辭盈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畢竟師姐這個稱呼對於她來說有點太過遙遠,想了一會才想起來一個人:「宋博士!」
她在醫學院時跟的老師在她入學的第三年獲得了諾獎,在她攻讀MD學位的第四年,宋希平代表國內的T大過來訪問交流,在同一個PI的組裡做研究工作。這個溫和的中年人經常打趣她,說論資排輩還要叫她一聲師姐。
小姑娘知道這是客氣,也知道這是對方對於她能力的認可,但她永遠都很禮貌地回稱「宋博士、宋老師」,不會真的叫師弟。
宋希平找楚辭盈是有緣由的。
「一個是我過去時已經是博後了,是崗位不是學位,要說美國從高中起來的風土人情還是你比較熟。」
「第二個呢,委託我辦事的人還是很客氣的,我也希望給人家好好辦。國內和歐洲的學校我差不多有把握,美國那邊應該還是咱們PI說話好使,她最喜歡你,估計你說話她能聽……」
楚辭盈皺眉,她聽懂了宋希平的意思,可是她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經過,更不知道是什麼人有這樣大的口氣、這麼強的能耐,可以左右T大的院長。
「宋老師,不是我不想幫忙,寫推薦信是很嚴肅的事……喬安妮老師她不是這樣的人,我也沒有把握能夠說動她。學術誠信是最重要事情,無論什麼原因,本科、研究生相對來講都好說,捐款入學是正當的途徑,但是醫生的稱號和從業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