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的被記者拍到還要找你監護人要授權。」
算是個解釋。
冷冷淡淡的語氣,劉寅格卻莫名覺得自從小姑娘跟上又各種配合後,陸總的心情好了不少。這句話如果放在平時,已經算是先生能開出來的非常幽默的玩笑了。不過他也知道先生不是因為肖像權的事,而是有人通知,會場內有南方周報的記者混進來了。
這家媒體一向喜歡深挖陸總的過去,有白的也寫成黑的。讓小姑娘帶個口罩也算一種保護。
他眼觀鼻鼻觀心找了個機會從休息室往外蹭,把門一關就只留下兩個人。
「之前不是挺聰明的嗎?」
楚辭盈愣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男人指的是在梅奧那次意外。當時那些高中生預約了體檢,拿著證明報告混進了醫院。這人在笑她這次沒有邀請函被攔下來的事。
她張了張口,最後垂頭喪氣地撇了撇嘴。只要不涉及這次的目的,她什麼鍋都肯背。
「我笨唄。」最後,對於沒有邀請函的事,她這麼說。
「為什麼不肯寫名字?」第二個又是敏感的問題。
在楚辭盈剛才於門口糾結猶豫的時候,有人把她的慌張害怕盡收眼底。於是最後哪怕劉寅格陰差陽錯打亂了計劃,上位者也出於某種特殊的心情而沒有追究。
「我…」
她沒回答,因為不想撒謊於是換了個答案:「我叫安娜。」
Anna。
陸閒把這個名字在心底和唇齒間過了一遍,他想:如果不是親口說,這樣一個字母表第一個的名字每天有上千人出生,查不到是有原因的。
他看著在無人處還乖乖帶著口罩的小孩,她炸毛的頭髮已經漸漸平和下去,連帶著整個人也不複方才的慌張。那雙熟悉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好像是好奇又有些機敏。
男人放在身側的手指隔空搓了搓。
他們第一次見是帶著口罩,那晚酒店大堂見也是帶著口罩,今天還是。他都有些恍然,他原來也是見過她沒戴口罩的模樣。只不過那天出了太多事,忙亂到沒有注意她的樣子。
只記得委屈巴巴很可憐。
楚辭盈看了看面前陷入沉思的B1153,把那件外套伸手遞過去——「那個,我…我就不洗了。」
男人沒接:
「一會讓劉寅格送你回去。」
楚辭盈一陣沉默。
「這個…」
她也不能說她就住在這里呀。
所以她說:「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馬上就走。」她心裡悄悄祈禱,求求了,不要再問了,真的不想再撒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