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出來意:「當時我也在超級經濟艙旁觀了全過程,拍下了幾張照片。」
劉寅格適時穿過套房的會客廳倒了兩杯茶水後離去。
主位上的男人因為連著幾日的舟車勞頓有些微微疲倦,他沒有傾身,只是稍抬眼看了下桌面上被洗出來的照片原件——
有空乘在竭力搶救的畫面。
有某個小姑娘墊住病人抽搐的下頜不顧自己被咬傷的情景。
一張兩張三張,有她開放氣道的動作,也有乘務長焦急詢問返航時間的口型。
最後一張,
陸先生的視線微微頓住,譚其觀察到這位大人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放在沙發上的手指也輕微屈起,不著痕跡地敲了敲。照片是非常巧妙的角度,將所有喧囂和雜亂的背景隱去,畫面中心只有兩個不可忽視的身影。
是陸先生抱起安娜的那一刻。
小姑娘的臉色慘白,大部分精緻漂亮的臉頰被濕透的長髮所遮蓋,唯一露出的下巴可以看出人影的瘦弱可憐。深藍色的手套被取下,十指指尖是被泡皺後的嫩粉色。
也是從第三方視角所捕捉的照片裡,陸閒第一次看到自己有些緊繃的下頜和連他自己都忘記了的嚴肅神情。
這張照片,就是譚其找到陸總的來意。
見這位大人物出神,青年記者客客氣氣地重新把照片一張張鋪好:「…我也是因為公事去澳洲採訪,沒有想到遇到這樣一幕,所以職業慣性想要記錄。這位醫生女士的操作很專業,我也希望通過這個案例讓更多人注重緊急救援的重要性。」
「我來之前已經草擬了一份稿件發給了您的特助。只是有一點……」
他的手指放在最後那張照片上。
「我拍到了您。」
他露出一些謹慎謙虛的笑容:「所以想問問,能不能發?」
陸閒看了眼劉寅格,特助先生不知為何一直站在門口的陰影里,此刻被老闆的視線掃到,猶豫許久終於當著外人的面將那份報導的草稿遞了上去。
5月22日,
福寧飛往澳洲的新加坡航班上旅客突發疾病,無國界醫生楚辭盈見義勇為。
標題包含了事件的六要素——
起因、經過、結果。
時間、地點。
人物。
人物是誰?他的家庭醫生,楚辭盈。
共事六個月又找了六個月的安娜。
就這麼巧合的是一個人。
陸先生的手指在這份報導的標題上摩挲了一下,抬頭便看到劉寅格的微微躲閃的神情,想必秘書先生在十幾分鐘前得知消息時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譚其還不知道陸先生為什麼會突然笑起來,就見到男人放鬆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手心稍稍下壓:「你…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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