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及此:「如果你真的這麼慌張,不如當面和他道歉。有些事情你不能和我說,他總有知道的權利……等你道歉了,你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怪你了。」
「這樣嗎?」
「至少,我敢肯定,陸總把你當朋友對待。既然是朋友,你有什麼顧慮都該跟他說。」
楚辭盈抬頭,睜著有些迷濛的眼睛看向他。
齊涇源總是不敢和小姑娘這樣的眼神對視,於是輕咳了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繼續轉轉吧,你不是想問偉傑信資產方面的事?」
他幫她認真帶上安全帽,終於安心地看著安娜笑起來。男人眉眼柔和,安靜地陪在她身側,仿佛只要看見她一如烏干達時無憂無慮就寬慰了。
「你今天晚上穿什麼顏色的裙子?」
「紅色!」
楚辭盈並沒有選擇任何誇張的晚禮服,她代表李為的基金會而來,穿的是一件水墨點綴的紅色緞面吊帶長裙。設計師是泰國人,裁剪時不免帶上了東南亞的異域風味。無需過多的裝飾和繁瑣的設計,僅僅只是靠光影和曲線就能展現出主人的優雅。
她是極好的身材,只是常年熱衷於穿寬大舒適的布料,突然身著禮服,連黎笑笑都吹了一聲口哨。
「嘶!」車顯赫一向喋喋不休的嘴也停下了,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氣音。
他作為家裡最小的兒子,應酬什麼的還輪不到他。於是早早就跑到楚辭盈的房間門口蹲著,等他一見傾心的姐姐出來時,他再伶俐的口舌都說不出話來了。
楚辭盈看他脖子紅了一大片,有點擔心地問:「你過敏了嗎?」
車顯赫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支支吾吾地說:「姐,一會跳舞的時候你陪我跳唄。」
醫生姑娘大方地笑了笑:「可以呀。」
她提起裙子往電梯裡走,的這件裙子是吊帶,因此露出了漂亮優雅的肩頸曲線。車顯赫雖然年紀小,但是一米八也是有的,靠的近些時壓根就不敢低頭。他胡亂瞟著鏡子,又被裡面的火紅與雪白弄的手足無措。
他想:姐姐平時那麼害羞的一個人,一會我得多表現表現。
誰料楚辭盈比他還要從容幾分。
小姑娘拿著一杯果汁,淡定地經過大多數探究、好奇、驚艷的視線和不同的人問好,交換了名片。
她出生在一個熱情的國度,哪怕再是委婉的性格,也不至於被一個晚宴壓住。
何況,她有一個從來都想把她推到台前的兄長。
不喜歡不代表不擅長,不代表不妥帖。
車顯赫就愣愣地看著她和陌生人握手,簡單攀談:「…是,我為李先生工作。啊?畢業兩三年了,是的,是的,我有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