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盈看的愣了。
她想:因為…我問了不該問的呀
「可是我說過,我原諒你了。」
沒想到這他也記得!
她伸出手指,弱小可憐地比比畫畫:「這不一樣嘛,以前的事情你原諒我了,可是這不是今天剛發生的嗎。」
陸閒還是笑,男人仿佛不似前兩日的淡漠,距離仿佛一下子消失了許多。他說:「每次見你都慌慌張張的,好像我很兇的樣子。」
你你你。
楚辭盈垂頭喪氣,你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
人艱不拆啊。
這下子,她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放鬆了下來,嘴裡小聲說:「哎,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嘛…之前的誤會我真的是沒有想到,你要是介意,我回去就辭職。」
就算李為這邊的事在此陷入僵局,她也…!
小姑娘壯士斷腕。
男人輕笑:「楚醫生,捫心自問,陸某從來都沒有為難過你。不知道你這些誤解是從哪裡來?」
他的睫毛很長很密,垂下來時和那雙淡色的眸子映在一起:「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語氣還是清清冷冷,卻莫名讓人想到了委屈的一隻大貓。
呃?
??
楚辭盈抬頭:「朋友?」
她有點不敢置信這種頗有抱怨意味的話竟然是陸閒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說出來的。男人的示弱讓她突然有了一種反駁的底氣,他們什麼時候成為朋友的,她怎麼不知道?
仿佛一眼看穿她的心事,男人勾唇:
「我什麼時候看起來對一個項目很滿意?」
楚辭盈聽了他六年的會議錄音,不假思索道:「你把筆帽合上不寫字的時候!」
「生氣?」
「好久不說話。」她稍微回想,錄音帶的空白給了她答案。
「高興。」
「你特別喜歡用指尖點桌子,高興的時候點的稍微慢一些,不開心了就是有些快的連著點三下!」她都學會搶答了。
陸閒低低地笑起來。
「你比我都了解我,為什麼覺得你不是我的朋友?」
楚辭盈被談判桌神明的邏輯問暈了,磕絆了一會猛地想到破局的反問,此刻她好像也忘了剛進門時的緊張怯懦,變成了和男人較量的勝負欲:
「可是!就算我很了解你,你都不了解我!」
憑什麼莫名其妙說我們是朋友?
「哦。」男人淡定地點點頭,看著她的眼睛,勾了勾唇:「這樣啊,是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