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不管不顧地道歉:我做錯了,讓你這樣想。
陸閒揮揮手拒絕劉寅格過來扶的手,他方才一瞬間撞到了一個匆匆忙忙同樣沒有看路的清掃車,男人來不及處理自己西服上的各種褶皺,匆匆給了助理一個暗示,親自說了聲抱歉後拜託陸氏的人幫忙處理道歉。
這不過幾秒的時間,他卻更加心焦,抬手再次回到聽筒前的時候滿腦子都還是對面人方才壓抑委屈的聲音。他微微嘆了口氣,和聲細語地安撫:
「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應該和你提前說一聲。我在車顯赫母親那裡看到這條收藏,覺得很漂亮,寓意也好……於是就討要過來,你不必在乎它的價格,對我而言只是因為配你。」
他三言兩語帶過了項鍊的來歷,也不否認它的貴重,更沒有說什麼『於我而言算不得什麼』的話來拉大兩人的差距,以此抬高自己的能力身份。
原因清清楚楚,只是因為恰好看到,恰好相配。
他見對方還是不說話,但是呼吸悄悄的、柔和的,於是帶著笑意問:「安心了?那現在能不能和我說,怎麼突然這麼傷心。」
楚辭盈捏著手機,扭過頭去不看桌子上的項鍊,男人說了一大堆後又專門詢問她的想法,小姑娘終於猶猶豫豫地開口:「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
呃…嗯……
她說出來自己的臉紅了一片,剛才酸澀的鼻尖泛著粉紅,像一隻可憐的小鹿。於是小鹿難得任性把鍋毫不留情地扣在了男人的頭上,為自己的悲傷辯解:「一覺醒來你就不見了,還送我、送我這麼貴的東西……」
她委委屈屈。
小聲說:「我以為,你回了北京之後就再也不來找我玩了。」
男人心下一片柔軟,他笑著嘆了口氣:「怎麼會?年中的確有很多事,我就是怕你多想才和車阿姨要了好久她才割愛,反倒讓你難過。」
陸閒不知是嘆惋還是懊悔,到底是把人嚇著了。
他找了一個沒有人來封閉角落跟她說了之後的安排——那五家公司的回歸不是小事,有些流程他必須親自出席,大多數時候會在北京和上海兩地往返,如果開會,休息後看到她消息就會回復。他在國內的動向比較特殊,許多媒體口不是他一個人能把控,因此若是見了他工作場合下陌生的樣子不要難過。他說了許多,和她說,他也是第一次交朋友,有什麼不對的請她直說。
這番話說完楚辭盈還有什麼能說的。
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說了,他什麼都考慮到了,卻唯獨沒想到自己。
小姑娘緊了緊嗓子,軟軟地調子從聽筒里隔著重洋傳過來:「你…嗯……你要注意身體,少熬夜,多吃飯。而且,我也沒有什麼要緊事,你開會第二天再回都沒有關係。」
她笑起來:
「要不?你多上上新聞吧,我在電視裡看你。」
醫生姑娘有著金子般的心,她不會因為朋友的身份高低而影響對自己的看法。如果朋友是小孩,她就會和他們分享糖果,如果朋友是陸閒這樣的大人物,她就會期待財經頻道的播出。
她只是一個打趣似的玩笑,當然知道他的工作都是有專門特定的安排的,可是男人卻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