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一個認識了兩三個月的「朋友」,就算是三年、五年, 楚瑜也絲毫不會減去半分自信。
只不過,主位上的人並沒有因為他的步步緊逼而露出絲毫的怯懦, 反而從容地笑著提出疑惑:「為什麼?」
他從楚瑜挑明身份的那一刻就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但是陸閒想聽聽這個人的理由。
在這一刻, 他信任的、一向服從他的工作對象變成了楚辭盈口中那個神秘莫測、牽動她情緒的哥哥。而二者合一之後立刻對他發起了不容質疑的阻攔,強勢悍然。這種身份互換的感覺有點新奇, 又似乎帶著些挑戰。男人也只是笑。
為什麼?
這個問題把楚瑜給逗笑了。
他說:「陸先生,我妹妹傻。她不適合你,你也不適合她。」
做朋友那套鬼話是哄楚辭盈的,既然他準備跟面前這個同樣深不可測的男人交鋒,楚瑜自然不會再費口舌和心力用在虛與委蛇上。如果陸閒真的是抱著做朋友的心接近楚辭盈,他今日就沒必要坐在這裡。
陸閒微微皺眉。
他並非是因為後兩句的「不合適」,而是因為楚瑜對楚辭盈的評價。仿佛只是從這一句話,就能窺見兩個人多年來關係之間的特殊。楚瑜做了父親要做的事,對她的管教和判斷也停留在對一個懵懂的孩子的認知。
她的交友、人生、理想,都在這種管教下受到了無法揣測的影響。
但是,他不想在這個場合評判楚辭盈的兄長。
因為這個偏執、瘋狂的男人親手養她長大,她是個……無論如何也否定不了的,長在愛里的孩子。
於是陸閒壓下了那一點微妙的、想替她說話的情緒,還是彬彬有禮:
「楚總,還請你明示。」
對手的難纏在楚瑜的預料中,他本也沒有期望著僅憑身份和幾句模稜兩可的狠話就能讓陸閒這樣的人讓步。但是男人從始至終的客氣、尊重,沒有預料之中措手不及後的惱羞成怒,更沒有上位者被忤逆後的煩躁,讓楚瑜冷哼出聲。
裝模作樣。
明示?
他想明示的東西可有太多,但是楚瑜已經厭煩了繼續小心的試探。他不需思索,就可以扎到陸閒心底的最痛處——如果有一件發生在這個男人身上不容外人觸碰的逆鱗,就是今天說出它最好的時刻。
「陸閒,我怕我妹妹和你生出一個殘疾兒。」
陸閒放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捏緊,抬眼看著不顧一切挑釁的男人,這一次,他似乎微微動容了。
笑容收斂,眸色微深。
在短暫的失態後,陸閒的手指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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