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託詞,但是在她心裡也分出了親疏遠近。
門外的是「外人」。
那他呢?
男人的肩膀也放鬆下來,拳頭卻攥緊。
從理智上,他知道最好不要讓門外來的不速之客看到她。可是從情感上,他做不到看著她茫然又緊張地藏起來。她的善解人意仿佛是一種藏在軟墊里的小石子,人們會沉溺其中,但是硌在心口。
他的喉結再次滾了一下。
「呆在這吧,沒有關係。」
男人放軟了語氣,楚辭盈轉頭對上了他溫和的、帶著些許請求意味的眸子。她不敢再看了,偏過頭去垂下眼,一言不發地拉著衣角。
門還在敲。
「陸先生?您在嗎?有一位先生和女士說有事找您。」
門內,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怪異又安靜,僵持著,又各自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留下吧,沒關係。
不…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
許久,許久,久到門鈴又響了三遍,在這場倔強的比賽中,男人認輸,他似乎永遠贏不了這場比賽——陸閒快速地走過去,拉過她的手腕利落地來到了走廊深處的盡頭,小姑娘跟不上他的步子小跑了兩下,見他用虹膜打開一扇厚重的密碼門。
這是他存放「秘密」的地方。
入目所及,室內是無數書籍和文件的檔案櫃,色調低沉肅穆。
楚辭盈呆住。
他拉著她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眼睛,輕聲叮囑:「所有機密的東西都是上鎖的,所以不要擔心,放在外面的東西你都可以看。你哥哥的文件也在,你先自己找一找。」
陸閒知道她總是為別人著想的性格會在這間滿是秘密的房間裡手足無措,所以故意說了這樣的話,是信任,更是寬慰。「讓她自己找一找」,也是給她自由活動的暗示。
他知道,楚辭盈能明白。
男人停住,眼神深邃:「我很快回來。」
離入戶門太遠,管家的聲音微不可察但很執著:「陸先生,兩位客人……」
見楚辭盈遲疑過後終於點頭,男人高聲應答:「請稍等!」
他的袖子被扯住,兩個人沉默之間都沒有說話,厚重的門關上。
「夏先生。」
陸閒拉開了門。
被稱作夏先生的男人非常客氣地率先點頭問好,身後跟著的女性工作人員目光凜冽地掃過半開的室內。兩個人在陸閒的帶領下踏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