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里又安靜了。
楚辭盈過了許久說:「……陸閒,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如果不是知道你是真心的,我真的很想……」她拳頭都捏緊了。
什麼叫除了有錢一事無成??
什麼叫
除了、有錢、一事無成?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被打亂的情緒,鄭重地說:「其實,你在乎結果,可我在乎的是你曾經做了,而我竟然就這樣無知地享受這一切,卻並沒有感謝。那年申請很難,但是謝謝你替我圓夢。」
男人這時候反而無措了。
不見方才的從容。
他連著說了兩聲不,不,但是卻不知道怎麼表達,他不想要她的感謝,更不想在這個時候因為這幾件小事而收到感謝。
男人從落地窗的倒影里看到自己快速眨動的眼睫,還有微微抿起的唇,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我不該瞞你的……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跟你說。」
陸閒快速說了很多,好像把他隱瞞的一切都全盤托出。
他說了他和陸景和當年殘存的衝突,說了對方留下的危機,說了陸氏最近被徹查時發現的隱患,他主動停職為了暫避的事實。
他所得這些,楚辭盈從前從來不知道。
男人喝了很多次水,鬆了松領口:「明天、會有一份官方的調查出來,我的人說結果不太好,可能影響會……你相信我。」
楚辭盈呆呆地聽著。
但是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我相信你。」
她說:「這就是…你所有瞞著我的事了?」
「對。」
她狐疑,其實已經信了,但是出於壞心眼想再詐一下:「我覺得是不是還有啊?」
——砰砰
陸閒那邊又七零八落撞到了一堆東西。
他說:「…真的要說嗎?」
「真的有啊!」
楚辭盈長大了嘴,眼神震驚,語氣里是一種做出來的、很浮誇的、被背叛的受傷。
陸閒知道自己被詐,吸了一口氣,沉默。
都怪她一哭,他完全忘記這是一個和他可以交鋒的難纏對手。
怎麼辦。
是揭過去還是……
「我,是想追求你,楚辭盈。」
等這句話一出,後面的一切仿佛都順暢起來,男人又找到了主動權,一字一句地剖白自己的心:「好像總也找不對方法,讓你生氣。我實在想學如何追求心愛的人,能不能請楚醫生教我一下。」
陸閒沒有再退。
他說出口,覺得像是二十六歲那年在談判桌上以小搏大,all in了全部的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