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是深夜, 但是她竭力做到萬全。
辦公室的自動感應門突然開了一瞬, 同時,碎紙機的工作也正在運行,那張紙被慢慢往下吞吃,咔咔咔地粉碎了所有的證據。她的脊背放鬆挺直, 沒有回頭看來人的身份,專注地看著紙被絞碎的模樣。
「安娜。」
是李為的聲音。
比起他怎麼會在這這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他口中的稱呼幾乎一瞬間扼住了人的咽喉。如一聲驚雷, 楚辭盈的眼神猛地變化了一瞬, 但是她在失態前拼命克制著沒有回頭。
不能回頭。
不能出聲。
不能反應。
過了四五秒鐘之後,小姑娘輕描淡寫地轉過身來擋住碎紙機, 感應門一開一合間進來了幾個人——李為、他的秘書和幾個保鏢。都不是凌晨一點應該出現在公司的對象。
更不要說,這個稱呼。
她還是沒說話,呼吸輕輕起伏著,手指在碎紙機旁邊慢慢地摩挲了兩三次。
有一個秘書走過來和善地對她點頭:「楚小姐在碎什麼?需不需要幫忙?」
楚辭盈笑了一下,視線略過他低垂的眉眼和有些刻意作出來的諂媚微笑,這樣看似低微的態度其實帶著不容拒絕的探究和質疑。她從容伸手把只剩下一點的紙從機器上扯了下來遞給他:
「演算紙。」
那個秘書模樣的翻看了兩次,正面是幾串沒有單位的零散的數,背面有七八句寫毀了的古詩。
其餘部分已經被碎掉,但是但從現在這個狀態來看,的確是符合楚辭盈口中「草稿」的定義的。他很謹慎地四下看了一圈,同時在思考這幾句詩是暗語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牆角一直被人忽略的公司廣播器結束了歌曲的播放。
主持人熱情洋溢地宣布:「今夜感謝有你,願君好眠,記得我們節目八月十四號的寄語——願爾康強好…」
一字一句,對上了手裡的紙。
他知道公司的廣播已經被改動過,不可能接上任何未知來源的無線電,所有的節目都是無傷大雅的、公示於人的。
應該不是暗語。
秘書收回了視線,笑笑:「小楚加班還有心情聽廣播。」
楚辭盈也勾唇:「人一到夜裡腦子就不好用了,聽一下音樂也挺好的。走神被晨哥發現了才尷尬。」她自然而然地從他手裡拿回了那張紙,重新放進機器。
隨著幾聲熟悉的咔嚓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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