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盈愣住。
——是劉寅格。
方才突然出現的警察也有了答案。
他的距離不可能聽到她和大山小山的對話,但是只是看著她後退的動作就做出了最果斷的決定。特助帶著口罩和棒球帽,似乎如果不是這場意外,他會一直在寂靜無人處替什麼人守護著她。
火的味道讓人想嘔,漸漸蔓延。
直到現在理智恢復才意識到方才如果去了,也無濟於事。
楚辭盈忍了一晚上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她失去所有的力氣和站起來的能力,只能死死地抓著劉寅格的衣角,啞著聲音說:「是他拜託你來的嗎?這些天你一直都在……」
男人沒有回話。
漫天刺耳的火警已經響起,這是深夜,冷風和月色一樣的冷。
楚辭盈問:「陸閒…」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七樓的玻璃在高溫下終於岌岌可危,變成了碎片。這一刻再也不會有人寄希望於還有什麼文件能夠在這樣濃烈的煙霧和烈焰中留存。
小姑娘瑟縮一下,淚落的更凶了。
劉寅格看著她無助的表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楚辭盈只能一遍遍茫然地問:「怎麼辦,怎麼辦。」不知道是在問今日的種種逆境,還是在問所有的證據付諸一炬。
她哭的看不清視線,劉寅格甚至都有些不忍心,突然低頭用手指撫過她的眼睛。但是最終停留在她的皮膚之上,沒有落下。
「他在哪?」
楚辭盈沒有察覺到劉寅格的猶豫,她下意識地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他,陸閒在哪,好像已經變成了絕望之下唯一想尋找的人。
在過去無數次遇到難題時,只要聽幾遍他的會議錄音,就能找到答案。
在所有線索理不清的時候,只要把數據拿給他,就有了雲散日出。
可是楚辭盈也知道,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能有辦法,他不能讓時間倒流,也同樣深陷囹圄。可是她真的很想很想見他,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光把這個名字放在舌尖就會止不住眼淚。
是委屈。
他在哪啊。
她死死抓住劉寅格的衣角:「你告訴我他在哪好不好?他還好嗎?」
火警的速度非常快,已經有消防員趕到了現場,高壓水槍的聲音響徹雲霄。
劉寅格壓下了棒球帽,一點點掰開了她的手指。
在火光和警報里留下一句:
「你不能有事,他才會好。」
匆匆離去。
第60章 絕地反擊
